兩人握手,南姝的指尖有一絲冰涼,她剛才表現出不認識他的模樣,她相信楚商遠不會當面拆穿她,但此刻,他看她的眼神有一閃而過的危險,握著的手,外人看著像是虛虛一握,但有片刻,他是用了力的,警告、不滿、憤怒,似下一秒就要把她扯到他的身邊,不陪她演這場戲。
南姝知道,他絕不是外表表現出的那樣的謙謙君子形象。
但好在,他很快鬆開她的手,表情淡漠,氣質沉靜站在一旁,再沒有看她一眼。
周生堂和秦季延全部注意力都在梁拓的身上,他們是仇敵,勢不兩立,梁拓從山裡下來,一系列的動作,對他們窮追猛打。
周生堂:“梁老闆,別來無恙。”
梁拓懶得理會他,兩人之前有過一場小衝突,起因是周生堂去藍柚的工作室,出來後,被梁拓的車在城郊撞了一個火光沖天。
秦季延看了眼南姝,南姝會意,向前站到梁拓面前:“梁老闆,你好。”
她是代表秦季延,秦季延的面子當然比周生堂的大,梁拓這才朝她點點頭,算是回應。
打完招呼,她又回到秦季延身邊,只是沒再挽他的手臂,但是秦季延卻伸手攬著她的肩膀姿態親密,和他們說再見,走出瀾月湖的大門。
秦季延的體溫長年偏低,他的手更是冰涼的,搭在她的肩臂上冰涼徹骨,但遠不如身後那道如同寒冰的目光。
瀾月湖會所好是好,唯獨在大運河旁,水氣太重,陰氣森森。
南姝和周生堂先送秦季延回家,之後兩人分開各自回家。
到了後半夜,她確保無人看她之後,換了一輛不常開的車,直奔瀾月湖。她在賭,賭楚商遠會在瀾月湖等她。
她和他之間有什麼關係嗎?
雖是沒有關係,但男女之間只有彼此能感受到的氛圍和曖昧,是說不清,道不明的。
而且她也承認,在和楚商遠的幾次相處之中,她有意無意展示了自己作為女性的魅力。
在風月場裡浸 淫過,她太知道怎麼向男人展現自己的魅力以達成目的。
也太知道,一個男人想睡她時是什麼樣。
而楚商遠似乎也知道她會來,在她推門而進時,連眉眼都沒抬,臉上是寒冰,和前幾日看她時炙熱的眸光截然不同。
這就是男人,現實,殘酷。
他現在看她的眼神不再有任何波動,也不再主動開口說話,只是沉靜地看著她。
南姝坐在他的對面:“楚先生是在等我嗎?”
楚商遠對名花有主的女人不感興趣,甚至是敬而遠之、厭煩透頂。在這上面栽過一次跟頭,絕不會再栽第二次。
南姝見他沒說話,看她的眼神透著一絲嫌惡,她自嘲道:“楚先生現在看我的眼神,和那些罵我被包 養,靠男人上位的人們一模一樣。”
楚商遠聽完她的話,終於開口:“所以,南小姐這是想在我這尋求安慰嗎?或者期待我用什麼眼神看你?”
他對無關緊要的人便是嚴詞厲色,他沒義務也沒責任顧及對方的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