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姝看了眼常姐,語氣從容:“再難還能難過從前?大不了從頭開始再走一遍。”
她的話有一股向上的力量,讓常姐重拾信心和希望,只要她不被打敗,常姐就不怕,“明天到工作室,我們和幾個部門開個會好好規劃一下往後該怎麼走。”
“行。”
南姝回到家,打電話問程北:“什麼時候過來?你的房間給你收拾好了。”
程北:“我最近在實習,住在工廠裡挺好。開學就住學校,你那邊不用給我留房間。”
南姝:“你還是先安心學習,實習的事,等大學畢業後再說吧。”
之前程北是迫於無奈需要靠實習養活自己,現在有南姝在,完全不用他出去打工。
而且,南姝也不願意程北再欠楚商遠的人情,那晚不歡而別之後,回到逯城已有一週,楚商遠沒再聯絡過她。
南姝知道不要輕易試探人性,幾乎沒人能經得起試探。但是那晚請客,她理智上知道不該試探,但感性上,她還是試探了,夜總會認識十一年,親自下廚只為宴請青山,故意惹惱他,撕破他偽裝的表面,讓她看清他一些,也讓他看清楚他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愛,他們之間還談不上。
睡,她也睡不了。
所以連包養的最基本條件都無法滿足。
他現在選擇停止,不再糾纏,是對彼此最好的選擇。
程北自然不會聽南姝的,雖然有個大明星的親姐,但他過慣了樸素,靠自己努力的生活,並不想改變現有的軌跡,而且在利聽科技,他能學到的東西,遠勝過在學校。
過完年回來實習的這幾天,他白天在總部工作,晚上回工廠住宿舍。年後,不論是總部的辦公室,還是工廠的氛圍都變了。
連工人都在私下討論:“據說總部天天開會,要改革利聽科技,幾位董事提議,要麼賣了,要麼提高價格,把那些公益部門都砍了。”
“程北,你和楚總的秘書安琪關係好,你有聽到什麼風聲嗎?”
程北說沒有。
工廠有不少聽障工人,在自動化的今天,人工的成本要遠高於機器,利聽一直堅持用這些工人,也是一種公益,所以這些工人擔心失業。
“程北,你有空跟安琪打探打探訊息,我們也心裡有個準備。”
正巧,安琪約他吃飯,他便直接問了。
安琪道:“別提了,最近楚總忙死了,董事天天抓著他開會,王董和幾位董事確實提過,但是楚總沒答應。現在這件事雙方都膠著,沒有進一步的訊息,工人如果再問,你就說不知道。”
“好。”
安琪:“對了,今天找你,是楚總說之前答應你,給你的耳蝸換成5.0版的,讓我幫你和醫院那邊約時間,看你的時間安排。”
程北原以為他是隨口說說,沒想到當真了,但換耳蝸手術複雜,加上有3個月左右的恢復期,所以程北道:“我現在上學,可能無法換,等暑假再說,現在還能用,你替我謝謝楚總。”
安琪:“你自己謝他就好了,你姐姐最近在忙什麼?”
總算自然地問到今天的關鍵問題了。
年會回來的車上,老闆和南姝那是明眼人都能看出的曖昧,還以為過完年回來,會“官宣”呢,怎麼過個年,忽然就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