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的霓虹閃過楚商遠沒什麼表情的臉,“鄭叔叔,你沒明白我今天請你們的目的。不論你們支援我,還是支援王董,你們都不適合在這個位置上。今天請你們的目的,不是希望你們支援我,而是希望在你們離開時,能夠繼續支援中盈集團,不要搞小動作,不要影響集團的利益,這是底線。”
沒有一點偽裝,沒有一點虛偽,冰冷,毫無溫度的話,從他嘴裡說出來,讓鄭董後脊背陣陣發涼,“我們必須離開集團,非走不可是嗎?”
楚商遠點頭:“鄭叔,我不想騙你。你們不適合在這個位置上,騰出來,給有能力的年輕人。”
他們如果不抱團,他尚且可以給他們找個閒職,但抱團對付他,那就沒有情面可講了。
鄭董也不再說話,口袋的手機一直嗡嗡在響,是王董打來的。他們和楚商遠打球吃飯,一舉一動自然逃不過王董的眼睛,何況楚商遠也沒想隱瞞。
他掛了沒有接。
車進入市區,往他家的方向去,市中心商場前的大螢幕上,是南姝的一個珠寶廣告,在四周的燈光照射下,光彩奪目,楚商遠不由多看了一眼。
很多女明星的廣告,後期修圖,P得和本人像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甚至楚商遠根本分不清誰是誰,看著都長得一樣。但南姝的氣質長相都太有辨識度,只需要簡單修圖,就可以用,螢幕上的圖片,和她本人沒什麼區別。
今天她要拍吻戲,早晨帶著漱口水迫不及待趕往片場,現在應該已經拍完,他想起便覺得頭疼,她最好給他一拍完就好好刷牙漱口。
旁邊的鄭董忽然說:“你母親在給你安排相親,怎麼樣?有合適的嗎?”
“鄭叔何時也這樣八卦?”楚商遠收起心緒。
鄭董也同樣看了眼窗外掠過的廣告牌,“關心關心你,鄭叔是過來人給你忠告,女明星玩玩可以,別當真。”
車內溫度驟降,連前邊開車的司機張哥都忽覺手臂起了雞皮疙瘩,只聽楚商遠聲音冰寒:“當真了呢?你們想做什麼?”
兩人坐在商務車的第二排,中間隔著一個過道,眼神在灰暗的車內交錯,鄭董第一次看到楚商遠那一閃而過的狠戾,他馬上笑道:“只是長輩的關心,我們能做什麼?你多慮了。”
楚商遠知道自己犯了一個錯,在鄭董試探之中暴露自己的軟肋,他不怕他們的陰暗手段,只怕他們拿南姝做文章,傷害她。
他充滿警告道:“鄭叔,好聚好散,你們手中的股份和每年的分紅,我一分不少會給你們,但如果你們在我背後搞事,別怪我絕情。”
說完,他讓司機張哥停車,不再掩飾,連最基本的尊重也不講,直接請鄭董下車。
鄭董沒想楚商遠會把他扔在半路,表面的和諧都不再維繫,尷尬地下車,好在他的司機一直跟在後面。
楚商遠一路沉著臉回到家,這幾位董事都曾是他父親的得力部將,曾幫楚家度過難關,他知道他父親念舊情,所以要處理他們,他會先知會他父親一聲,希望他父親能理解。
他父親已經多年不管集團的事,每天和小區裡幾個老頭打球,下棋,或者弄個果園打發時間,過著閒雲野鶴的日子。
聽到他說的話,他父親只擺擺手:“你做決定,不用跟我說。”
“好。”
他上樓在書房坐著,已經是深夜,有些精疲力盡,但還是給南姝發了條資訊:“睡了嗎?”
南姝幾乎是秒回:“沒有。”
“在做什麼?”
“玩消消樂。”消磨時間,潛意識在他等聯絡。
楚商遠便一個影片撥打過去,他在書房只開了一盞書桌上的檯燈,人隱於一片昏暗之中,南姝只能看到他一個輪廓,看不清真實五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