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箭命中目標,卻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射向液壓鉗共生體頭部的箭矢被它抬臂用液壓鉗擋開,只在鏽蝕的金屬上留下一道深痕。射向另一個共生體胸口的箭矢,則被那弧形金屬護甲彈飛!只有一支箭僥倖射中了光學鏡頭共生體沒有防護的肩部,深深扎入,暗紅發黑的粘稠血液混合著機油般的液體濺出,但它只是踉蹌了一下,發出更加刺耳的金屬摩擦嘶鳴,繼續衝來!
普通弩箭,效果有限!
“近戰組!上!拖住它們!遠端找機會射眼睛和脖子!”秦虎扔下弩,拔出長刀,怒吼著迎向衝來的液壓鉗共生體。小武則如同鬼魅般從側翼切入,兩把短刃直取光學鏡頭共生體的“獨眼”和後頸連線處。
另一名擅長近戰的隊員和那個使用機械義肢的共生體纏鬥在一起,刀鋒與金屬義肢碰撞,火星四濺。手持切割鋸(雖然不轉,但邊緣依舊鋒利)和金屬探針的共生體,則被另外幾名隊員用長矛和盾牌勉強擋住。
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這些共生體力量奇大,液壓鉗每一次揮擊都帶著沉悶的風聲,普通刀劍砍在它們的機械部位上難以造成有效傷害,砍在血肉部位又會被堅韌的變異組織卡住。更麻煩的是,那個手持電擊棍殘骸的共生體,雖然電擊器損壞,但偶爾摩擦出的電火花濺到隊員身上,依然會引起一陣麻痺和刺痛,干擾動作。
“用火!試試火!”林燁一邊用開山刀格擋著金屬探針的刺擊,一邊大吼。他想起了火炬樹樁的火焰對這些東西或許有效,但現在沒有火炬樹樁。
一名隊員聞言,奮力將手中一支浸了獸油、點燃的火箭射向那個切割鋸共生體。火箭釘在它胸口破爛的工作服上,火焰“呼”地一下燃起!
“嘶嗷——!”
火焰顯然讓這怪物感到了痛苦,它丟下切割鋸,胡亂拍打著身上的火苗,動作變得更加狂躁,但並未倒下,火焰對金屬和高度變異的血肉效果似乎也打了折扣。
“蘇醫生!電擊器!”林燁又喊道。
蘇沐晴躲在掩體後,聞言立刻從醫療包中取出那個簡陋的、用來急救的手動電擊器(依靠搖柄發電),對準那個被火焰干擾的共生體,猛地按下開關!
“噼啪!”
一道不算強烈的電弧打在共生體身上。這一次,效果顯著!那共生體渾身劇震,所有動作瞬間僵直,眼中(如果還有的話)紅光瘋狂閃爍,體表裸露的電線和金屬接縫處冒出細小的電火花,持續了足足兩三秒才恢復,但明顯變得遲鈍了許多。
“電擊有效!攻擊它的能源介面或控制線!”林燁捕捉到了關鍵。
秦虎也注意到了,他冒險硬抗了液壓鉗一擊(盾牌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趁機一刀狠狠捅進了液壓鉗共生體腋下一個看起來像是液壓管與身體連線的粗糙介面!
“噗嗤!”
黑紅色的粘稠液體和機油狂噴而出!液壓鉗共生體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嚎,巨大的液壓鉗頓時失去了力量,軟軟垂下。秦虎趁機反手一刀,斬向它那半是血肉、半嵌著金屬片的脖頸!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骼和金屬斷裂聲響起,那顆畸形的頭顱滾落在地,無頭的軀體搖晃幾下,轟然倒地。
另一邊,小武憑藉鬼魅般的速度,已經廢掉了光學鏡頭共生體的“眼睛”,並趁機將短刃從它後頸的縫隙刺入,狠狠一攪。那共生體抽搐著倒下。
剩下的兩個,在火焰、電擊和隊員們的拼死攻擊下,也相繼被找到弱點選毀。當最後一個金屬探針共生體被三支長矛釘在地上,徹底不動後,廢墟中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武器碰撞地面的輕響,以及空氣中瀰漫的焦臭、血腥、機油和臭氧混合的刺鼻氣味。
短暫的寂靜後,是劫後餘生的虛脫和難以置信的驚駭。五名隊員受了不同程度的輕傷,主要是格擋時的震傷和擦傷,最嚴重的是一個被金屬探針劃開手臂的隊員,傷口不深,但流出的血顏色發暗。
“這…這些東西到底是什麼?”一名隊員看著地上那堆血肉和金屬的混合殘骸,聲音乾澀。
“機械共生體…系統是這麼命名的。”林燁平復著呼吸,走到一具殘骸旁,用刀尖小心地撥開那覆蓋著金屬板的胸口。只見胸腔內部,原本應該是心臟和肺葉的位置,被一團扭曲的、高度變異增生、表面佈滿粗大紫色血管的灰白色組織所取代,這團組織的核心,依稀能辨認出人腦的溝回結構,但與無數細小的、閃著微光的金屬導線和晶片殘骸強行生長、纏繞在一起!一些導線延伸出去,連線著那些鏽蝕的機械肢體和內部的微型能源模組(已經碎裂)。
“是人…至少曾經是。”蘇沐晴忍著強烈的噁心和不適,上前檢查,她的聲音帶著顫抖,“看這組織的變異程度和融合方式…絕不可能是自然發生的。這更像是…某種強制性的、粗暴的外科手術與生物改造結合的產物!而且是在人還活著,或者剛剛死去不久的時候進行的!這些機械部件,看起來像是舊時代工廠裡的工業外骨骼或者重型維護機器人的零件。”
阿木檢查著那些機械殘骸,臉色發白:“這些零件型號很雜,但製造工藝是舊時代中後期的,有些甚至是軍用或特種工業級別。誰會…誰能把人和這些東西這樣…縫在一起?”
趙工用探測器掃描著殘骸的能量殘留:“有微弱的、混亂的能量訊號殘留,和之前檢測到的異常活性、切割痕跡的能量特徵有相似之處,但更…‘髒’,充滿了生物凋亡和金屬衰變的雜波。這不是單一的科技或能量能做到的,更像是…多種力量粗暴干涉後的爛攤子。”
人工干預。實驗洩露。或者…更可怕的東西。
所有人的心頭都蒙上了一層更厚的陰影。他們不僅是在追尋一個訊號源,更是在踏入一片被未知力量汙染、扭曲的噩夢之地。而這些“機械共生體”,很可能只是這片噩夢之地的底層“居民”或“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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