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車場的鈉燈泛著冷白色的光,把地面照得斑駁。
陳峰剛拉開副駕駛的車門,讓蘇曉曉先坐進去,一陣尖銳刺耳的引擎轟鳴聲就從入口處傳來。
像是故意踩著油門炫耀,聲音大得震得人耳膜發疼。
兩人同時轉頭,就見一輛紅色法拉利跑車貼著地面滑過來,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格外刺耳,最後“吱”地一聲停在他們面前,車頭幾乎要碰到陳峰的xx車頭。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張揚那張帶著倨傲的臉,他嘴裡叼著一根菸,煙霧慢悠悠地往上飄,眼神輕蔑地掃過陳峰的車,又落到蘇曉曉身上。
“喲,這不是曉曉的朋友嗎?”張揚吐了個菸圈,煙味隨著晚風飄過來,嗆得蘇曉曉皺了皺眉,“開這麼一輛破xxx,也好意思帶曉曉出來吃飯?不怕委屈了我們曉曉?”
蘇曉曉氣得渾身發抖,放在膝蓋上的手緊緊攥成拳頭,剛想推開車門跟他理論,就被陳峰按住了手背。
陳峰的手心溫熱,力道很輕,卻帶著一種安撫人的力量。
他繞到駕駛座這邊,拉開車門坐下,沒有看張揚,只是側頭對蘇曉曉柔聲道:“別理他,我們走。”
“走?”張揚嗤笑一聲,把菸蒂扔在地上,用鞋底碾了碾,“我不讓你們走,你們走得了嗎?”他說著,還故意往前提了提車,車頭離陳峰的車更近了,“曉曉,我再跟你說最後一次,跟他在一起沒前途。你看我這車,三百多萬,他一輩子都賺不到這麼多錢。你跟我在一起,我天天帶你開跑車,住別墅,給你買最新款的包,不比跟著他擠破xx強?”
“你閉嘴!”蘇曉曉再也忍不住,隔著車窗朝他喊,“錢不是衡量一切的標準!峰哥比你好一萬倍——他尊重我,心疼我,不會像你這樣把錢掛在嘴邊炫耀,更不會用物質來貶低別人!你這種人,根本不懂什麼是真正的好!”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格外堅定。
張揚沒想到平時溫和的蘇曉曉會這麼跟他說話,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里的輕蔑變成了惱怒,剛想再說什麼,陳峰已經發動了車子。
xx的引擎聲音很平穩,跟法拉利的囂張截然不同,他輕輕打了把方向盤,繞過法拉利的車頭,就往停車場出口開。
可張揚哪會甘心?
他猛地踩下油門,法拉利像一道紅色閃電似的衝上去,搶在陳峰前面擋住去路,還故意急踩剎車。
陳峰反應快,及時踩下剎車,才沒撞上,蘇曉曉的身體因為慣性往前傾,幸好繫著安全帶。
“他太過分了!”蘇曉曉抓著安全帶,聲音都在發顫,“峰哥,我們報警吧,他這是危險駕駛!”
陳峰卻很冷靜,他看著前方張揚的車尾燈,手指穩穩地握著方向盤,語氣平淡:“不用,這種人,遲早會自己作死。”
話音剛落,前面路口的紅燈就亮了。陳峰緩緩減速,停在停止線後。
可張揚卻像是瘋了一樣,突然打了把方向盤,想從右側超車別住陳峰的車。
結果他車速太快,又沒看清右側的護欄,只聽“砰”的一聲巨響,法拉利的右側車頭狠狠撞在了路邊的護欄上,車身瞬間歪了出去,保險槓掉在地上,車燈也碎了一地。
張揚狼狽地推開車門下來,看著自己撞壞的車,臉色鐵青,卻不敢再追上來。
剛才那一下撞得不輕,再鬧下去,警察來了他佔不到任何便宜。
陳峰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趁著綠燈亮起,徑直開車離開。
蘇曉曉從後視鏡裡看著張揚氣急敗壞地踢著護欄,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他真是活該!早就該給他點教訓了!”
陳峰側頭看了她一眼,見她眼角還帶著剛才生氣的紅,卻笑得眉眼彎彎,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好了,別想他了,影響心情。前面就是西餐廳了,他們家的黑松露牛排網上說很好吃。”
蘇曉曉點點頭,心裡的氣瞬間消了大半,只剩下被陳峰護著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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