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剛爬上城市的樓宇,陳峰就坐在車裡,撥通了蘇曉曉的電話。
聽筒裡很快傳來她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聲音:“峰哥,早啊,你今天什麼時候回來陪我去買新樂譜呀?”
陳峰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語氣盡量放得溫和:“曉曉,抱歉,公司這邊臨時出了點事,需要我去外地處理三天,這幾天可能沒辦法陪你了。你在學校好好上課,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好嗎?”
電話那頭的蘇曉曉沉默了幾秒,隨即又恢復了輕快的語氣:“沒事的峰哥,你去忙吧,我這幾天課程也挺忙的,正好在學校複習功課。你在外注意安全,記得按時吃飯。”
“好,等我回來給你帶禮物。”陳峰的心裡泛起一絲愧疚,卻也只能暫時隱瞞——他不想讓蘇曉曉擔心,更不想讓她捲入任菲菲家裡的事。
掛了電話,他轉頭看向副駕駛座上的任菲菲,她正低頭看著手機裡父親的照片,眼神里滿是擔憂。
“別擔心,我們很快就能到。”陳峰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傳來她掌心的冰涼,“叔叔一定會沒事的。”
任菲菲點點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嗯,有你在,我不怕。”
車子駛離市區,往任菲菲的老家趕。一路上,任菲菲偶爾會跟陳峰說起家裡的事:“我家條件不好,我爸以前是工地的工人,為了供我讀書,常年累月地熬夜加班,落下了一身病。我出來工作後,賺的錢基本都寄回家裡,想讓他們過得好一點,沒想到還是……”她說著,聲音就哽咽了。
陳峰沒有打斷她,只是靜靜聽著,偶爾輕輕拍一拍她的手背,用沉默的陪伴給她安慰。他知道,此刻任菲菲最需要的,是一個能傾聽她心事的人。
經過三個多小時的車程,車子終於停在了任菲菲老家的村口。
那是一個偏僻的小村莊,道路兩旁是低矮的平房,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農作物的氣息。
任菲菲帶著陳峰走到一戶老舊的磚房門口,剛推開虛掩的木門,就聽到屋裡傳來壓抑的哭聲。
“媽!”任菲菲快步走進屋,看到母親正坐在床邊抹眼淚,父親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呼吸微弱,身上蓋著厚厚的被子。
“菲菲,你可回來了!”任母看到女兒,立刻起身抓住她的手,眼淚掉得更兇了,“你爸他……他昨天又暈了一次,醫生說再不手術就……”
任菲菲握住母親的手,強忍著眼淚:“媽,我帶了朋友來,我們現在就帶爸去市裡的大醫院,那裡有最好的醫生,一定能治好爸的病!”
這時,任父緩緩睜開眼睛,目光落在陳峰身上,虛弱地開口:“這位是……”
“叔叔阿姨,我叫陳峰,是菲菲的朋友。”任菲菲連忙介紹,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她還沒跟家裡說過自己和陳峰的關係,怕父母擔心。
可任母是過來人,看著陳峰看向任菲菲時溫柔的眼神,又看了看兩人緊握的手,心裡早就明白了七八分。
她拉著任菲菲的手,小聲問:“菲菲,這位陳先生……跟你只是朋友嗎?”
任菲菲的臉頰瞬間紅了,剛想解釋,陳峰卻上前一步,握住任父的手,語氣真誠又堅定:“叔叔阿姨,其實我不是菲菲的普通朋友,我是她的男朋友,是她的愛人。菲菲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們就是我的父母,我一定會盡全力治好叔叔的病,讓你們以後過上好日子。”
這番話像一顆定心丸,讓任父任母瞬間愣住了。
任母看著陳峰真誠的紅暈,眼眶瞬間紅了:“陳先生,謝謝你……我們家菲菲能遇到你,真是她的福氣。”
“阿姨,您別這麼說,能遇到菲菲,是我的福氣。”陳峰笑了笑,轉身對任菲菲說,“快,我們現在就帶叔叔去醫院,別耽誤時間。”
幾人合力將任父抬上車,任母收拾了幾件簡單的行李,也跟著上了車。
車子往市區趕的路上,任母時不時會跟陳峰聊天,問他的家庭情況、工作情況,陳峰都一一耐心回答,沒有絲毫隱瞞。
任父靠在任母懷裡,雖然虛弱,卻一直看著陳峰,眼神里滿是感激。
“陳先生,真是太麻煩你了,不僅要花錢,還要耽誤你的工作。”任母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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