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盾陣!快結盾陣!”石族首領石雄的嘶吼壓過戰士的慘叫,他將懷中溫熱的聖石狠狠砸在地面,淡紅色的光罩應聲撐起,堪堪擋住黑氣潮頭。可這屏障在牛角暗影獸的衝鋒面前如同紙糊——巨獸四蹄踏碎光罩的剎那,石雄像被狂風捲起的枯葉般倒飛出去,後背撞在嶙峋的山壁上,一口鮮血噴在灰黑色的岩石上,暈開刺目的紅。暗影生物群緊隨其後,暗影角獸低伏著身子撕開防線缺口,鋒利的利爪在石族戰士的盔甲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暗影翼獸盤旋在半空,黑羽如暴雨般落下,每一根都帶著能灼燒皮肉的黑氣,聯軍的陣型瞬間被衝得七零八落。
“結盾陣!快結盾陣!”石族首領嘶吼著,舉起聖石往地上一砸,淡紅光罩撐起半丈高,勉強擋住後續的黑氣。可牛角暗影獸緊接著發起衝鋒,蹄子踏碎光罩的瞬間,石族首領被震得倒飛出去,撞在山壁上吐出一口鮮血。暗影生物群緊隨其後,暗影角獸的利爪撕碎防線缺口,暗影翼獸的黑羽箭雨般落下,聯軍瞬間被衝得節節敗退。
烈風提著破魔石矛在陣中左衝右突,金藍銀三色光流所過之處,暗影生物便化作縷縷黑氣消散。可高階暗影生物的數量遠超預想,剛劈飛一隻撲向月瑤的暗影狼,眼角餘光就瞥見三隻身披黑袍的暗影祭司同時舉起權杖——黑氣在半空匯聚成三隻巨大的鬼手,直撲堆放聖物的石堆。“不好!他們要毀聖物!”烈風啟用踏風技能,身體化作一道殘影衝過去,石矛精準刺穿中間那隻鬼手,可兩側的鬼手已死死纏住他的胳膊,冰冷的黑氣順著衣袖往皮肉裡鑽,疼得他牙關緊咬。
“用聖物聯陣!只有這個能對付它!”守泉人首領的聲音穿透混亂的戰吼,她拄著聖杖在聖女攙扶下爬上斷牆,聖杖頂端的晶石泛著綠光,“烈風少主,你是先祖裝備繼承者,能做陣眼!各族首領持聖物圍陣,將聖力導給你!”烈風剛要回應,牛角暗影獸突然轉頭盯上了他,彎角猛地射出兩道墨綠色射線,直奔他的胸口。
“少主小心!”虎烈的吼聲剛落,烈風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開。他踉蹌著回頭,正看見虎烈用後背硬生生接下兩道墨綠色射線——射線撞在虎烈那身陪他征戰十年的舊盔甲上,瞬間炸開一團黑霧。老戰士像被重錘擊中的破布娃娃般倒飛出去,盔甲背面徹底融化,焦黑的皮肉外翻著,冒著縷縷青煙。可他竟掙扎著用石刀撐著地面爬起來,嘴角淌著黑血,卻對著烈風咧嘴一笑:“老骨頭……還頂用……快佈陣!”烈風的眼眶瞬間發燙,攥緊石矛衝向陣眼,各族首領見狀,趕緊提著自家聖物圍攏過來,聖力的光芒在混亂中亮起。
鹿族首領鹿松將聖杖深深插進泥土,綠光順著預先刻畫的陣紋蔓延,在地面織成一張熒光網;兔族大祭司花白的鬍鬚顫抖著,捏碎手中珍藏的月光石,細碎的銀光如星屑般融入陣中;石雄捂著腰傷,將聖石抱在胸前,紅光與其他聖力交織纏繞;守泉人首領清鳶拄著聖杖,在聖女攙扶下站穩身形,藍光如絲帶般串聯起所有光芒,將陣眼包裹其中。烈風站在中央,將破魔石矛豎在身前,先祖頭盔與胸甲的紋路突然發燙,與陣紋產生共鳴,金藍銀三色光流開始在陣中旋轉,逐漸凝成一道螺旋狀的光柱,直衝雲霄。
牛角暗影獸察覺到威脅,停止攻擊轉而衝向陣眼,蹄子踏在陣紋上時,光柱竟劇烈搖晃起來。烈風咬牙催動聖力,光柱重新穩定,可就在這時,石族聖石突然黯淡下去,紅光像被掐斷的火苗般消失。陣紋瞬間出現缺口,光柱的光芒暴跌,牛角暗影獸趁機撞向陣眼,烈風被震得胸口發悶,嘴角溢位鮮血。
“是聖石出問題了!”石雄的驚呼讓烈風心頭一緊。他低頭看去,石雄正焦急地摸著聖石底部——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黑色符文嵌在上面,像吸血的螞蟥般不斷吞噬著紅光。石雄剛要伸手摳掉符文,身後突然傳來鐵器出鞘的脆響,一名石族弟子舉著染血的短刀刺來:“叛徒!你才是叛徒!”石雄下意識側身,短刀擦著他的腰際劃過,深深刺進旁邊的陣紋裡,黑氣順著刀身蔓延,陣紋瞬間裂開一道缺口,光柱的光芒驟然變暗。
“石勇!是你!”烈風看清那弟子的臉,瞳孔驟然收縮。石勇是石雄的親弟弟,負責看守聖物堆時還幫著加固過防線,此刻他臉上卻帶著扭曲的瘋狂,舉著短刀再次衝來:“烈風!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們虎族當年圍剿暗影獸時,誤殺了我兒子!”他揮刀直劈聖石,顯然要徹底毀掉陣眼。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虎烈突然從斜刺裡衝出來,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聖石前——短刀穿透他的腹部,鮮血噴濺在聖石上,竟暫時壓制住了符文的黑氣。
“阿勇,你瘋了!那是意外!我們早就補償過你!”石雄怒吼著撲過去,死死將石勇按在地上。虎烈捂著流血的腹部,手指顫抖著伸向聖石,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摳掉了那枚黑色符文。紅光瞬間暴漲,陣紋的缺口慢慢癒合。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看向烈風,聲音微弱卻堅定:“少主……快……催動陣力……虎族……就交給你了……”話音未落,他的手無力垂下,身體重重倒在陣紋旁,眼睛卻還睜著,望向虎族營地的方向。
“虎烈叔!”烈風的嘶吼震得山壁簌簌落石,虎烈教他握刀的溫度、出征前塞給他的烤肉香氣,瞬間湧上心頭。體內的聖魔雙力不受控制地爆發,三色光柱暴漲至數丈粗,像一柄擎天巨劍般將牛角暗影獸籠罩其中。光柱中的淨化之力瘋狂啃噬著巨獸的身體,它發出震徹山谷的慘叫,頭頂的彎角從根部開始崩裂,胸口的晶核泛起的紅光越來越暗。各族首領見狀,紛紛將剩餘的聖力全部注入陣中,光柱的光芒亮得讓人睜不開眼,牛角暗影獸的身體在光中逐漸消融,最終化作一團黑氣被徹底淨化。
暗影生物群見首領敗亡,頓時亂作一團。烈風提著石矛衝出陣眼,三色光流所過之處,暗影生物紛紛倒地。石族首領捆著石勇跟在後面,石勇掙扎著嘶吼:“你們贏不了的!我還有同夥!他會替我報仇的!”烈風一腳將他踹翻,石矛指著他的喉嚨:“你的同夥是誰?說!”石勇卻突然咬碎嘴裡的毒囊,嘴角溢位黑血,眼神里帶著詭異的笑,徹底沒了氣息。
戰鬥結束後,夕陽把營地染成一片血色。聯軍傷亡過半,石族戰士的屍體堆在東側,虎族的逝者躺在西側,最年輕的不過十五歲。烈風蹲下身,輕輕抱起虎烈的屍體,老戰士的身體已經冰冷,盔甲上的血跡凝固成深褐色。他想起小時候調皮摔斷腿,是虎烈揹著他走了三十里山路找醫者;想起第一次狩獵失敗,是虎烈把自己的獵物讓給他,幫他在族中保住顏面。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砸在虎烈的盔甲上,碎成細小的水花。虎媚走到他身邊,悄悄遞過一塊乾淨的獸皮,自己的眼眶也紅得像要滴血,卻一句話也沒說——她知道,此刻任何安慰都顯得多餘。
守泉人首領檢查完石勇的屍體,臉色凝重地走到烈風身邊:“他嘴裡的毒是暗影族特製的‘蝕心散’,只有核心成員才能拿到。而且他身上的符文,和之前暗影祭司用的召喚符文是同一種材質,說明他和暗影族早有勾結,絕不是單獨行動。”她指向石勇的手腕,“你看這裡,有個淡淡的蛇形印記,這是暗影族臥底的標誌。”
烈風擦掉眼淚,起身走到石勇的屍體旁,果然在他手腕內側看到一個細小的蛇形印記,像一塊醜陋的胎記。他突然想起在斷魂谷關閉裂縫時,負責看守聖物的兩名石族弟子手腕上,也有一模一樣的印記,當時只當是巧合。“不好!那兩名弟子!”烈風快步走到聖物堆旁,清點人數後臉色驟變——那兩名弟子不見了,同時消失的還有三瓶最珍貴的療傷藥劑,以及一張標註著暗影山脈密道的地圖。
“他們肯定去給暗影族報信了!”鹿族首領怒拍大腿,“說不定還會帶著更多暗影生物回來!我們得趕緊轉移陣地,不然就成甕中之鱉了!”眾人紛紛點頭,開始收拾戰場,石族戰士抬著石族首領的擔架,兔族弟子包紮傷員,虎族戰士掩埋屍體,整個營地瀰漫著悲傷和緊張的氣氛。
烈風走到虎烈的屍體旁,慢慢摘下自己頭上的先祖頭盔,輕輕戴在老戰士頭上——這是虎族勇士最高的榮譽,只有為族群犧牲的英雄才能享有。他伸出手,指尖撫過頭盔上磨損的虎紋,那是虎烈當年親手幫他打磨的。“虎烈叔,”他的聲音低沉卻堅定,“我會找出所有叛徒,為你報仇。也會守住虎族,守住這片大陸。”說完,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曾經眼中的青澀徹底褪去,只剩下與年齡不符的堅毅和決絕。
就在眾人準備轉移時,負責警戒的黑紋突然跑過來,臉色慘白:“少主!不好了!祭壇後面的山洞裡,發現了大量的暗影符文,像是剛佈置沒多久的!而且符文的排列方式,和之前封印暗影之主的陣紋很像,只是方向相反!”烈風心中一沉,趕緊跟著黑紋跑到山洞,果然看到洞壁上刻滿了黑色符文,符文的紅光正緩緩流動,與山脈深處的黑氣相互呼應。
“是反向封印陣!”清鳶的聲音帶著顫抖,她蹲下身,聖杖的綠光剛靠近符文,就被一道紅光彈開,杖尖的晶石黯淡了幾分。“這不是召喚陣,是用來徹底解開暗影之主封印的!符文需要活人的鮮血啟用,石勇之前偷偷抓走的那幾名族人,恐怕就是用來獻祭的祭品!”她指著符文間流動的紅光,“這些符文已經開始吸收山脈深處的黑氣了,最多三個時辰,等紅光佈滿整個陣紋,封印就會被徹底撕開!”
烈風握緊石矛,看向洞外的天色,夕陽已經沉到山脈邊緣,夜幕即將降臨。“來不及轉移了!”烈風當機立斷,“黑紋,你帶二十名戰士守住山洞入口,防止暗影生物進來;鹿族首領,你帶弟子收集乾燥的草木,準備用火攻暫時壓制符文;守泉人首領,你和聖女研究如何破解符文;我和虎媚、月瑤去尋找那幾名被抓的族人,他們一定還在附近!”
眾人立即行動,烈風帶著虎媚和月瑤鑽進山脈的密林中。月瑤蹲下身,白皙的手指撫過地面的落葉,兔族對血腥味的敏感遠超其他部族,她很快循著一縷淡淡的血氣追了過去。穿過一片低矮的灌木叢後,前方隱蔽的石縫後傳來繩索摩擦的聲音——三名石族弟子正將兩名虎族少年和一名兔族少女往石臺上綁,石臺表面刻著與山洞裡一模一樣的符文,旁邊的石刀上還沾著新鮮的血跡,顯然已經有族人遭了毒手。
“放開他們!”烈風大喝著衝過去,石矛的光流掃過,將兩名石族弟子打翻在地。第三名弟子見狀,趕緊舉起石刀架在兔族弟子的脖子上:“別過來!再過來我就殺了她!”烈風停下腳步,眼神冰冷:“你也是暗影族的臥底?石勇是你的同夥?”那弟子臉上露出猙獰的笑:“是又怎麼樣?暗影之主馬上就要甦醒了,到時候你們都得死!”
虎媚趁機繞到那名弟子身後,傳承玉佩的藍光悄然亮起,一道纖細的光繩突然射出,死死纏住對方的手腕。弟子吃痛,石刀“噹啷”掉在地上。烈風箭步衝過去,手肘頂住他的後背,將人按在地上動彈不得。被綁的族人趕緊互相解開繩索,那名兔族少女撲到月瑤懷裡,哭得渾身發抖:“他們說……要拿我們的血喂符文,解開暗影之主的封印……還說解開封印後,要把我們都變成聽他們指揮的傀儡……”
烈風審問被擒的弟子,可對方嘴硬得很,無論怎麼問都不肯開口,最後咬碎藏在牙齒裡的毒囊自盡了。眾人帶著獲救的族人返回營地,剛到洞口就看到火光沖天,鹿族首領正帶著弟子往山洞裡扔燃燒的草木,濃煙順著山洞湧出,符文的紅光果然黯淡了不少。
“暫時壓制住了!”鹿松擦著臉上的菸灰,語氣帶著慶幸,“濃煙能擋住黑氣,符文的紅光確實弱了不少!但這是治標不治本,濃煙一散,符文馬上就會恢復!清鳶首領說,破解符文必須用各族聖物的合力,可聖物剛支撐完聯陣,聖力耗得太厲害,至少要等一個時辰才能再次催動!”烈風看向山洞裡翻滾的濃煙,眉頭緊鎖,剛要開口部署防禦,就聽到山脈深處傳來一陣熟悉的嘶吼——是牛角暗影獸的聲音,而且不止一隻,那震耳的蹄聲正快速逼近!
“不好!暗影族的援軍到了!”守泉人首領臉色慘白,“至少有三隻牛角暗影獸,還有大量的高階暗影生物!他們是算準了我們破解符文的時候來偷襲!”烈風跑到山壁上望去,只見遠處的黑氣中,三隻牛角暗影獸正帶著密密麻麻的暗影生物往營地趕來,蹄聲震得地面都在顫抖,黑氣像烏雲般籠罩了半個山脈。
“所有人準備戰鬥!”烈風舉起破魔石矛,聲音穿透緊張的空氣,“聖物還沒恢復,我們就用刀、用盾、用血肉之軀擋住他們!守住這個山洞,就是守住整個大陸!”各族戰士紛紛舉起武器,石族戰士握緊磨得鋒利的石斧,鹿族弟子將聖杖橫在胸前,虎族勇士們拍了拍彼此的肩膀,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慌亂,只剩下視死如歸的堅定。虎媚走到烈風身邊,握緊腰間的短刀:“少主,我跟你守最前面!”月瑤也舉起法杖,月光草在她手中泛起柔和的銀光:“我來治療傷員,不會拖後腿!”
烈風看著身邊的夥伴,看著身後的族人,深吸一口氣。他將破魔石矛插進地上,先祖裝備的紋路亮起,金藍銀三色光流擴散開來,籠罩住所有戰士:“先祖曾說,虎族的使命是守護大陸,今天,我們就用行動踐行使命!哪怕戰至最後一人,也要守住這道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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