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影紋像附骨的墨汁,順著雙生紋的紋路瘋狂蔓延,風念只覺得整條左臂都失去了知覺,每一次催動紋力,就像有無數細針在扎刺丹田。混沌煞氣裹著腥臭的風灌進地宮,石壁上的蝕紋玉發出“滋滋”的響,紅光越來越盛——封脈陣的力量在煞氣加持下,正一點點吞噬他的本源。
“風念!撐住!”井口傳來蒼淵的怒吼,緊接著一道五彩光芒穿透煞氣,在頭頂凝成半透明的光罩——是新晶核的力量。蒼淵竟冒著煞氣外洩的風險,將晶核的光芒探進地宮,“我用晶核暫時壓制了煞氣,你快想辦法!”光罩落下的瞬間,風念腕間的五族令牌突然發燙,令牌上的龍紋、雷紋等紋路竟順著手臂遊走,與雙生紋的光芒纏在一起。
“五源相生……”風念猛地攥緊源木符,符上的翠綠光芒突然暴漲,將詭影紋逼退半寸。他想起青柏筆記裡的記載:雙生紋本是界初本源所化,包容光明與黑暗,詭影紋雖屬影紋分支,卻因被混沌汙染而失了本源。“墨詭!你的詭影紋,根本沒修到極致!”
墨詭的笑聲戛然而止,霧氣裡探出一道短刃,直刺風念握符的手腕:“少裝神弄鬼!你的紋脈已經被我侵蝕,再過一炷香,就會變成沒有神智的傀儡!”短刃帶起的詭影紋與風念體內的紋路產生共鳴,他喉頭一甜,噴出一口帶著墨色的血——那是被汙染的紋力。
就在短刃離手腕不足一寸時,風念突然鬆開源木符,任由符紙落在地上。墨詭正得意,卻見風念雙手結印,雙生紋的黑白光芒突然倒轉,將體內的詭影紋強行牽引到掌心:“以影為引,可不是讓你侵蝕我!”他猛地拍向地面的源木符,黑白光芒與翠綠光芒撞在一起,形成一道旋轉的光渦,“五源以木為基,淨化!”
光渦掃過之處,混沌煞氣像潮水般退去,石壁上的蝕紋玉紅光黯淡。墨詭發出一聲慘叫,霧氣散去大半,露出他半邊刻滿詭影紋的臉:“不可能!你怎麼會懂影紋族的‘歸元印’!”他的短刃掉在地上,左臂的詭影紋正被光渦一點點剝離,露出底下猙獰的傷疤——那是修煉禁術留下的反噬痕跡。
“這不是歸元印,是雙生紋的同源之力。”風念一步步逼近,光渦的力量越來越強,“你的詭影紋,偷學的是影紋族的‘蝕影禁術’,卻不知道這禁術的破綻——需要木脈之力中和反噬。青柏長老的源木符,正好是你的剋星!”
井口突然傳來弟子的驚呼:“蒼淵大人!有蒙面人偷襲!”風念抬頭,看到井口的五彩光罩晃了晃,蒼淵的怒吼聲混著雷紋的炸響傳來。墨詭抓住機會,從懷裡掏出一枚黑色符文,猛地拍在地上:“想贏我?沒那麼容易!”符文炸開,黑煙裹住他的身體,“風念,三日後聖地獻祭,我會讓你親眼看到紋界覆滅!”
黑煙散去時,墨詭已經不見了蹤影,只留下一個黑漆漆的洞口——是影紋族的“遁影術”。風念顧不上追,衝到青柏身邊,用雙生紋的光芒拔掉他胸口的蝕魂釘。青柏咳出一口黑血,虛弱地抓住風唸的手腕:“快……阻止墨玄……他拿到了假晶核的碎片……要提前啟動獻祭陣……”
“提前?”風念皺眉,之前墨詭說要等三日後,“為什麼提前?”
“因為墨詭騙了他。”青柏喘著氣,從懷裡掏出一枚青綠色的玉牌——正是之前蒼淵在藤陣裡找到的那枚,“這是青玄的本命玉牌,我偷偷復刻了一枚。玉牌裡有他的紋力殘留……他以為假晶核能穩定蝕脈紋,其實墨詭在裡面加了混沌煞氣,一旦啟動獻祭,整個南域都會變成混沌的巢穴!”
井口的五彩光罩徹底穩定下來,蒼淵的聲音傳來:“風念!偷襲的人跑了,留下了墨長老的令牌!”風念扶著青柏走到井邊,看到蒼淵手裡拿著一枚刻著“墨”字的水紋令牌,令牌上的紋力與之前蒙面人衣料上的完全一致,“是墨長老派來的人,目的是牽制我,幫墨詭逃走。”
眾人剛走出蝕脈井,就看到蘇青璃帶著弟子急匆匆趕來,靈紋杖上的銀紋還在顫抖:“風念!不好了!玄紋崖傳來訊息,墨長老藉口加固防線,調走了雷紋族的一半弟子,現在邊界的光牆已經出現裂痕!”
“調虎離山!”蒼淵一拳砸在旁邊的源木上,樹幹震得落下幾片枯葉,“墨長老和墨詭勾結,一邊讓墨詭在這裡牽制我們,一邊調走邊界的兵力,想讓混沌勢力趁機突破!”
風念接過蘇青璃遞來的淨紋符,給青柏服下一枚:“青柏長老,你知道墨玄的獻祭陣在哪嗎?”青柏靠在樹邊,指著聖地的方向:“在源木古樹的樹洞裡……那是青紋族的禁地,只有族長和大長老能進。獻祭陣需要五脈引子,墨玄已經拿到了木脈(我)、影脈(墨詭)、水脈(墨長老提供的令牌),還差龍脈和雷脈……”
“他要抓我們!”蒼淵臉色一變,“龍脈是我,雷脈是雷嘯天!墨長老調走雷紋族弟子,就是想趁機抓雷嘯天!”
風念立刻掏出傳訊符,用靈紋加密後發出去:“阿澈,立刻想辦法通知雷嘯天,墨長老要對他動手!”傳訊符剛飛出去,就被一道黑影截住——是墨詭留下的“影紋哨”,黑影炸開,將傳訊符燒成了灰燼。
“傳訊被攔截了!”蘇青璃跺腳,靈紋杖的銀紋掃過周圍,“附近還有很多影紋哨,我們的動靜都被墨詭監視著!”
青柏突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一卷泛黃的獸皮卷:“這是青紋族的古籍,記載著源木古樹的秘密。獻祭陣的核心是樹洞裡的‘源木之心’,只要毀掉它,獻祭陣就啟動不了。但源木之心被青玄用蝕脈紋護住了,需要五族的本源紋力才能開啟防護層。”
風念展開獸皮卷,看到上面畫著源木古樹的剖面圖,樹洞裡的源木之心泛著紅光,周圍刻著五族的紋印。“五族本源紋力……我們這裡有龍紋(蒼淵)、靈紋(蘇青璃)、木紋(青柏),還差水紋和雷紋。”他看向蒼淵,“阿澈在邊界,能調動水紋族的本源,雷嘯天那邊……”
“我去救雷嘯天!”蒼淵握緊龍紋刀,赤紅刀氣在刀身流轉,“你們帶青柏長老去聖地,想辦法拖延墨玄啟動獻祭陣。我拿到雷紋的本源紋力後,立刻趕過來和你們匯合!”
風念點頭,將新晶核交給蒼淵:“用晶核的力量遮蔽影紋哨的監視,小心墨長老的埋伏。”他又看向蘇青璃,“你用靈紋給我們佈下隱匿陣,我們從青柏長老說的密道進聖地,直接去源木古樹。”
眾人剛分好工,南域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原本灰青的瘴霧變成了詭異的暗紅色,源木森林的方向傳來一陣沉悶的震動,無數蝕脈紋像紅色的小蛇,從地面爬出來,朝著聖地的方向遊走。青柏臉色慘白,指著天空:“是獻祭陣的‘引紋術’!墨玄已經開始了!他沒等五脈引子集齊,就強行啟動了陣眼!”
風念抬頭,看到聖地的方向升起一道暗紅色的光柱,光柱頂端纏著無數青黑的霧氣,像一條通天的毒蛇。新晶核突然發燙,投射出一幅模糊的畫面:源木古樹的樹洞前,墨玄穿著繡滿蝕脈紋的長袍,手裡舉著半塊假晶核碎片,正在唸著詭異的咒語,他身邊的青紋族弟子都眼神空洞,眉心的蝕脈紋與光柱相連,而樹洞裡的源木之心,正泛著妖異的紅光,表面爬滿了混沌煞氣。
“他要用青紋族弟子的紋力代替龍脈和雷脈!”蘇青璃的靈紋劇烈震動,“這樣下去,所有青紋族弟子都會被吸乾!”
風念剛要下令出發,青柏突然抓住他的手臂,指著他懷裡的青玄本命玉牌:“玉牌……玉牌裡有青玄的紋力……可以暫時干擾陣眼……但需要有人靠近光柱……”話沒說完,他就暈了過去——連續受創讓他的紋脈徹底透支。
風念握緊玉牌,看向聖地的方向,暗紅色的光柱越來越粗,周圍的蝕脈紋已經爬到了腳邊。蘇青璃的隱匿陣已經布好,蒼淵也準備動身去救雷嘯天。就在這時,風念懷裡的新晶核突然投射出一段墨詭的聲音,是之前截獲的殘留:“墨玄只是棋子,真正的目標是源木之心裡的界滅潮汐座標……”聲音戛然而止,而聖地的光柱裡,突然浮現出一道與混沌本體同源的模糊身影,正透過光柱,死死盯著風念手裡的新晶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