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魂霧像活物般鑽進鼻腔,風念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眼前的秘道石壁突然扭曲,竟浮現出青柏長老的身影——老人拄著木杖站在雷澤山的崖邊,背後是翻湧的煞氣,正是當年他犧牲時的場景。“小風,你本該守住紋界的,為何讓金面者有機可乘?”長老的聲音帶著失望,木杖指向他的胸口,“你這雙生紋,終究還是不夠強。”
“師父!”風念下意識伸手去抓,指尖卻穿過虛影,紋脈突然傳來鑽心的疼——蝕魂霧正藉著他的愧疚侵蝕神智。青冥之女的呼喊像驚雷般炸響:“風紋主!是幻境!”黑綠光芒拍在他的後背,鎮影傳承的力量順著紋脈遊走,將侵入的霧氣逼出。風念猛地回神,看見青冥之女正捂著額頭,臉色蒼白,她眼前的石壁上,浮現出青冥族長的身影,正冷冷地看著她。
“父親……”青冥之女的聲音帶著顫抖,父親的虛影握著鎮影刀,刀身指著她:“我讓你守護鑰匙之力,不是讓你跟著風念冒險!青冥族的復興,怎能毀在你手裡?”風念立刻抓住她的手腕,雙生紋的白光裹住兩人:“這是蝕魂霧製造的執念幻境!別信它!你父親若在,定會為你的選擇驕傲!”
青冥之女猛地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只剩堅定,鑰匙之力爆發,黑綠光芒將兩人包裹成光球:“我父親說過,守護紋界就是守護青冥族!這幻境騙不了我!”光球撞向石壁上的虛影,虛影像泡沫般破碎,蝕魂霧在光芒中淡了幾分。風念趁機催動龍紋刀,紫色雷力劈開前方的濃霧:“快走!霧氣會根據執念變強,再拖下去更危險!”
秘道深處突然傳來滴水聲,轉過一道彎後,眼前出現一片暗河,河面上漂浮著發光的苔蘚,照亮了岸邊的幾具骸骨——骸骨手中握著木紋族的木杖,杖身刻著木蒼的私紋。“是木蒼的舊部。”青冥之女撿起一根斷裂的木杖,杖頭嵌著的黑色晶體還在散發微弱煞氣,“他們應該是想走秘道去炎火山,卻沒能熬過蝕魂霧。”
風念蹲下身檢查骸骨,發現骸骨的指骨都嵌在石壁裡,像是死前在抓什麼東西。他用雙生紋撬開石壁,裡面藏著一卷殘破的獸皮卷,上面用木紋族的古文字寫著:“金面者許我,取雷魂珠、炎火晶可解蝕紋咒,實則欲借兩晶之力啟用界外引紋……木蒼長老之死,是騙局……”字跡到最後變得潦草,像是寫作者突然陷入瘋狂。
“騙局?”青冥之女皺眉,“木蒼不是自爆紋脈贖罪了嗎?”風念將獸皮卷收好,龍紋刀突然指向暗河中央:“有人來了。”水面突然沸騰,三具被煞氣操控的骸骨從河中站起,手中的木杖射出黑色光刃。風念拉著青冥之女躍到岸邊石筍上,雙生紋光刃劈斷光刃:“是木蒼舊部的屍傀,被蝕魂霧滋養著,比活人更難對付!”
與此同時,雷魂洞的入口處,雷嘯天正用龍紋刀劈開坍塌的石塊。雷嘯雲站在雷罰陣前,掌心的雷紋微微顫抖:“哥,先祖的氣息好強,我有點怕。”雷嘯天拍了拍他的肩膀,將一瓶雷紋族的精血遞給她:“喝了它,能暫時強化你的純血之力。記住,先祖的考驗只看初心,不是看力量。”
雷嘯雲仰頭喝下精血,紫色雷紋在她周身爆發,她走進雷罰陣,陣眼的雷晶之心殘片突然亮起,與她的雷紋產生共鳴。陣中浮現出雷紋族先祖的虛影,老人穿著古樸的雷紋戰甲,聲音如雷鳴:“雷氏後裔,你為何要取雷魂珠?”雷嘯雲握緊拳頭:“為了破解蝕紋咒,加固界門,守護紋界的所有人!”
先祖的虛影突然冷笑,陣中浮現出雷澤山被煞氣吞噬的景象:“守護?當年雷紋族為了爭奪五器主導權,差點引發內戰!你若拿到雷魂珠,會不會用它報復其他四族?”雷嘯雲看著幻境中族人自相殘殺的畫面,淚水直流,卻堅定地搖頭:“先祖,仇恨只會帶來毀滅!風紋主讓我明白,五族同源,只有團結才能守護紋界!”
話音剛落,幻境突然破碎,雷罰陣的雷弧變得柔和,從地下升起一枚拳頭大的紫色晶體,正是雷魂珠。雷嘯雲剛要伸手去拿,洞外突然傳來爆炸聲,木易的聲音帶著焦急傳來:“雷長老!木蒼的舊部來了,足足有二十多人,都帶著煞氣紋器!”
雷嘯天立刻將雷嘯雲護在身後,龍紋刀劈出一道雷牆:“你快拿雷魂珠!這裡交給我和木易!”木易的淨化藤從洞外鑽進來,纏住衝在最前面的舊黨,卻被對方的黑藤熔斷:“他們的黑藤里加了界外煞氣,淨化藤剋制不了!”舊黨首領握著刻有木蒼私紋的木杖,冷笑一聲:“雷嘯天,交出雷魂珠,饒你們不死!否則,今天就讓雷魂洞變成你們的墳墓!”
秘道這邊,風念和青冥之女終於解決了屍傀,暗河的水面恢復平靜。青冥之女看著獸皮捲上的字跡,突然想起聖樹守護靈的話:“守護靈說,木蒼當年是被金面者的‘控紋咒’操控了,他的自爆不是贖罪,是想擺脫控制,同時把淨化藤的種子留給木玄前輩。”風念點頭,將獸皮卷塞進懷中:“這獸皮卷或許能證明木蒼的清白,但現在最重要的是拿到炎火晶。”
兩人順著暗河走到盡頭,前方出現一道石門,門上刻著靈紋族的古老紋路。青冥之女伸手觸碰石門,紋路突然亮起,石門緩緩開啟:“是靈紋族的‘認主紋’,蘇姑娘的先祖應該參與了秘道的建造。”門外是炎火山的山腳,空氣中瀰漫著硫磺味,遠處的火山口冒著黑煙,卻看不到火紋族的蹤跡。
“不對勁,火紋族的營地應該就在這附近。”風念剛要往前走,腳下突然傳來震動,地面裂開一道縫隙,無數黑色藤蔓鑽出來,纏住他的腳踝。青冥之女的鑰匙之力及時爆發,斬斷藤蔓:“是木蒼的舊黨!他們竟然提前在這裡設了埋伏!”
從火山口的陰影中走出十餘名舊黨,為首的是一名白髮老者,握著木蒼的本命木杖:“風念,青冥之女,別來無恙。”風念瞳孔驟縮,認出他是木玄的師弟木塵,當年以“閉關修煉”為由失蹤,沒想到是投靠了木蒼。“木塵前輩,你為何要助紂為虐?”風念握緊雙生紋,警惕地看著對方。
木塵冷笑一聲,木杖一點地面,黑色藤蔓化作巨手抓向兩人:“助紂為虐?我是在幫紋界!金面者大人說,只有開啟界門,吸收界外的紋力,紋界才能變得更強!木玄那老東西守著過時的規矩,遲早會讓紋界被煞氣吞噬!”他的木杖射出一道黑色光刃,直刺青冥之女:“先殺了這丫頭,斷了鑰匙之力!”
風念立刻擋在青冥之女身前,雙生紋光刃與黑色光刃碰撞,氣浪將周圍的碎石掀飛。他突然發現,木塵的木杖上纏著一縷金色煞氣,正是金面者的氣息:“你被金面者操控了!木蒼就是因為擺脫不了控紋咒才自爆的!”他將獸皮卷拋向木塵:“這是你同門的遺言,你看看!”
木塵下意識接住獸皮卷,看到上面的字跡,身體突然顫抖,木杖上的金色煞氣變得不穩定:“不可能……長老說過,他是自願投靠金面者的……”風念趁機催動雙生紋,白光裹住木杖,將金色煞氣逼出:“木蒼的私紋不會說謊!這木杖上的紋印,是他留給木玄前輩的暗號,代表‘金面者是騙局’!”
木塵看著木杖上浮現的細微紋印,突然崩潰,抱著木杖蹲在地上痛哭:“長老……我錯了……”舊黨們見狀,紛紛催動煞氣圍上來:“木塵長老瘋了!殺了他們!”青冥之女的鑰匙之力爆發,黑綠光芒將舊黨們困住:“風紋主,快帶木塵走!炎火山核心的炎火之靈在躁動,可能要噴發了!”
風念拉起木塵,三人朝著火山核心跑去。木塵一邊跑一邊哽咽道:“炎火晶在核心的炎火池裡,炎火之靈是火紋族的先祖化身,它的焚心考驗,是讓你直面自己最想逃避的事。當年我試過一次,因為害怕失敗,沒透過。”風念點頭,握緊雙生紋:“我不怕失敗,我只怕守護不了想守護的人。”
雷魂洞那邊,雷嘯雲終於拿到了雷魂珠,卻發現雷嘯天和木易都已受傷。雷嘯天拄著龍紋刀,左腿的傷口再次裂開:“快……我們走!舊黨的援軍快到了!”木易的淨化藤已經枯萎,靠在石壁上喘氣:“我來斷後!你們先帶雷魂珠走,去雷澤山匯合!”雷嘯雲將雷魂珠塞進雷嘯天懷裡,催動雷紋擋住衝進來的舊黨:“哥,你先走!我和木易前輩一起斷後!”
雷嘯天剛要反駁,洞頂突然落下碎石,雷魂洞要塌了。木易猛地將他推出去:“快走!這是命令!”雷嘯雲也用力推了他一把,淨化藤和雷紋交織成屏障:“哥,照顧好自己!十日之後,雷澤山見!”雷嘯天看著屏障後的兩人,淚水直流,轉身衝進了洞外的密林。
風念三人終於抵達炎火山核心,眼前是一片沸騰的炎火池,池中央的石臺上,放著一枚燃燒著紅色火焰的晶體,正是炎火晶。炎火池上空,浮現出一道火紅色的虛影,正是炎火之靈:“風念,青冥之女,你們來了。焚心考驗,現在開始。”
炎火之靈揮手間,炎火池的火焰化作幻境——風念看到青冥之女被金面者的煞氣困住,蘇青璃和阿澈倒在地上,雷澤山的陣眼被攻破,界門徹底開啟,無數異客湧入紋界。“只要放棄取炎火晶,你就能救他們。”炎火之靈的聲音帶著誘惑,“或者,你眼睜睜看著他們死,拿到炎火晶,卻失去所有想守護的人。”
風念看著幻境中青冥之女的求救聲,心如刀絞,卻突然笑了:“我不會放棄任何一個人。”他催動雙生紋,白光衝進幻境,將煞氣淨化:“真正的守護,不是逃避犧牲,而是哪怕只有一線希望,也要拼盡全力。”幻境突然破碎,炎火之靈的身影變得柔和:“很好,你通過了考驗。”
風念剛要伸手去拿炎火晶,炎火池突然劇烈沸騰,火山口傳來巨響,大量岩漿從山上流下。木塵臉色驟變:“不好!金面者的引紋被激活了,炎火山要爆發了!”炎火之靈的聲音帶著凝重:“快拿炎火晶走!岩漿會淹沒整個炎火山!”
風念抓起炎火晶,三人朝著火山外跑去。青冥之女的鑰匙之力形成光罩,擋住落下的碎石:“風紋主,新晶核有傳訊!雷嘯雲他們被困在雷魂洞了,舊黨的援軍來了,還有……金面者的殘魂竟然附在了舊黨首領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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