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白光芒裹著風唸的瞬間,他只覺得渾身被炎火灼燒,卻又有一股溫潤的力量順著紋脈遊走——是炎火晶的本源之力,正與雙生紋交織共鳴。金面者的金色巨手在光芒中寸寸碎裂,虛影發出淒厲的慘叫:“炎火之靈!你敢背叛我!”炎火池上空,炎火之靈的身影驟然凝實,火紅色的手掌拍向虛影:“金面者,你先祖欠我火紋族的債,今日先討利息!”
光芒炸開的餘波將風念推離炎火池,他跌落在滾燙的岩石上,手中的炎火晶竟與雙生紋貼合,化作一道紅白相間的紋印烙在掌心。岩漿已漫到腳邊,炎火之靈的聲音帶著急促:“風念,炎火晶認主了!它能護你穿過岩漿!沿東側的火山裂隙走,能追上你的同伴!記住,金面者的先祖是‘界外遺族’,五族當年封印的不是界門,是他的先祖!”
風念來不及細問,掌心的紋印爆發紅光,岩漿遇到紅光自動分開,讓出一條通路。他順著裂隙狂奔,身後傳來炎火之靈與金面者虛影的激戰聲,火焰與煞氣的碰撞讓山體不斷震顫。跑出裂隙時,晨曦已染紅天際,他遠遠看到前方的山道上,青冥之女正扶著受傷的木塵,與三名舊黨纏鬥,木塵的左臂已被黑藤洞穿,淨化藤無力地垂在身側。
“青冥!”風念催動雙生紋,紅白光刃劈向舊黨,光刃帶著炎火之力,瞬間將黑藤燒成灰燼。舊黨見狀不妙,轉身就逃,卻被風念甩出的炎火鎖鏈纏住,在慘叫聲中化為焦炭。青冥之女撲過來,見風念渾身是灰卻毫髮無傷,眼眶一紅:“我還以為……”風念握緊她的手,晃了晃掌心的紋印:“炎火晶認主了,沒事。”
木塵捂著傷口,愧疚地低下頭:“是我沒用,沒能護住青冥姑娘。”風念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已經贖罪了。對了,炎火之靈說,金面者的先祖是界外遺族,五族當年封印的不是界門,是他的先祖,這是怎麼回事?”木塵臉色驟變,從懷中掏出半塊殘破的玉牌:“這是木蒼長老留給我的,上面刻著五族秘史,我也是最近才看懂。”
玉牌上的紋路在炎火晶的紅光下浮現,勾勒出遠古的畫面:五族先祖與一名金紋男子激戰,男子身後是扭曲的界門。木塵緩緩道:“金面者的先祖叫‘金玄’,本是五族之外的第六族‘金紋族’族長,當年他發現界門後,想借界外之力統一紋界,五族先祖聯手阻止,卻發現殺不死他,只能將他的魂體封印在界門核心,界門其實是封印的外殼。”
青冥之女突然想起父親的日記:“我父親也寫過,界門的‘鑰匙’其實是金玄的魂體封印鑰匙,我的鑰匙之力不是開啟界門,是加固封印!金面者一直在騙我們!他想拿到五器和鑰匙,是為了喚醒金玄的魂體!”風念心頭一沉,終於明白金面者的真正目的:“難怪他要在五器裡下蝕紋咒,五器是當年封印的媒介,一旦被汙染,封印就會失效!”
三人不敢耽擱,換乘快馬朝著雷澤山疾馳。剛走出炎火山範圍,新晶核突然劇烈震動,投射出雷嘯天的影像:“風念!我被金面者的殘魂伏擊了!雷魂珠被他搶走一半!他帶著人往沉淵谷去了,目標是雷嘯雲和木易!”影像中,雷嘯天渾身是傷,靠在一棵古樹上,身後的密林裡傳來煞氣的嘶吼。
“沉淵谷!”風念立刻調轉馬頭,“雷嘯雲和木易還在那附近!”木塵突然道:“沉淵谷有土紋族的‘地脈陣’,可以藉助地脈之力困住煞氣!我當年和木蒼長老去過,知道陣眼在哪!”風念點頭,催馬加速:“好!我們去沉淵谷設伏,搶回雷魂珠!”
與此同時,沉淵谷的一處山洞裡,雷嘯雲正用雷紋為木易療傷。木易的淨化藤幾乎枯萎,靠在石壁上喘氣:“舊黨的追兵暫時被甩開了,但金面者的殘魂肯定會來,我們得儘快離開這裡。”雷嘯雲握緊懷中的雷魂珠——那是雷嘯天推她出來時,強行塞給她的另一半,“哥還在外面,我不能走!”
洞外突然傳來腳步聲,蘇青璃的弟子林紋衝進來,臉色慘白:“雷姑娘,木易前輩!蘇姑娘派我們來接應你們,金面者的殘魂帶著大批舊黨來了,雷長老被他們困住了!”雷嘯雲猛地站起來,將雷魂珠塞進木易懷裡:“木易前輩,你帶雷魂珠走,去雷澤山找蘇姑娘!我去救我哥!”
“不行!”木易抓住她的手腕,“你去了就是送死!金面者的殘魂附在舊黨首領身上,力量比之前強了數倍!我們先去地脈陣,那裡能剋制他的煞氣!”林紋也勸道:“木易前輩說得對,蘇姑娘說地脈陣的陣眼有土紋族的信物才能啟用,我們正好帶著土紋族長老給的令牌!”
三人剛跑出山洞,就看到遠處的山道上,雷嘯天被金色煞氣纏住,舊黨們舉著紋器圍攻。雷嘯雲剛要衝過去,就被木易拉住:“別衝動!你看他的手勢!”雷嘯天雖然被困,卻在不斷比劃著奇怪的手勢——那是雷紋族的暗號,意思是“引向沉淵谷西坡”。
“他是想把敵人引到地脈陣範圍!”木易立刻明白,“我們去西坡啟用陣眼!林紋,你帶幾名弟子接應雷長老!”三人朝著西坡跑去,西坡的石壁上刻著土紋族的陣紋,雷嘯雲將令牌按在陣眼上,地脈之力瞬間爆發,地面裂開無數縫隙,黑色的地脈之氣從縫隙中湧出。
金面者的殘魂果然帶著人追了過來,看到地脈之氣,冷笑一聲:“區區地脈陣,也想困住我?”他催動金色煞氣,化作巨手抓向雷嘯雲:“把雷魂珠交出來!”雷嘯雲剛要催動雷紋,風唸的聲音突然傳來:“金玄的餘孽,你的對手是我!”
風念三人從山坡上躍下,炎火晶的紅光與雙生紋交織,化作一道火牆攔住巨手。青冥之女的鑰匙之力爆發,黑綠光芒順著地脈陣蔓延,將煞氣牢牢困住:“金面者,你根本不是想喚醒金玄,是想吞噬他的魂體,自己成為界門的主宰!”她將玉牌拋向空中,“這上面的秘史寫得很清楚,你一直在騙舊黨!”
舊黨們看到玉牌上的影像,紛紛停下手,臉上露出懷疑。金面者的殘魂怒吼著:“別信他們的鬼話!殺了他們!”他突然引爆部分煞氣,將身邊的舊黨炸向風念等人,自己則趁機衝向雷嘯雲手中的令牌——他想毀掉陣眼。
木塵突然衝上去,用身體擋住煞氣:“不能讓他毀了陣眼!”金色煞氣穿透他的胸口,木塵咳出鮮血,卻死死抱住金面者的腿:“風念!快動手!”風念眼中閃過決絕,將炎火晶的力量全部注入雙生紋,紅白光刃化作巨龍,直刺金面者的眉心——那裡是殘魂的核心。
“不可能!”金面者的殘魂發出淒厲的慘叫,眉心被光刃刺穿,金色煞氣四散奔逃。雷魂珠的另一半從他手中掉落,風念飛身接住,將兩半雷魂珠合在一起,紫色光芒爆發,徹底淨化了殘留的煞氣。木塵倒在地上,氣息微弱,抓著風唸的手:“幫我告訴木玄……我錯了……”說完,頭一歪,沒了氣息。
雷嘯天衝過來,抱住雷嘯雲,父女倆淚流滿面。舊黨們見金面者的殘魂消散,紛紛放下武器,跪在地上懺悔:“我們被欺騙了……求風紋主饒命!”風念看著他們,嘆了口氣:“知錯能改就好,回去告訴其他族人,金面者的陰謀已經破產,想贖罪就去雷澤山守護陣眼。”
眾人收拾好木塵的屍體,朝著雷澤山進發。路上,雷嘯天將雷魂珠遞給風念:“炎火晶和雷魂珠都齊了,現在可以破解五器的蝕紋咒了吧?”風念剛要回答,新晶核突然投射出界門的影像,界門閉合處的紫色紋路已經變成了金色,紋路中浮現出一張模糊的臉,正是金玄的魂體輪廓。
混沌本體的聲音帶著絕望:“不好!金面者的殘魂雖然消散了,但他在消散前,用自己的魂體激活了金玄的封印!現在金玄的魂體正在甦醒,界門的封印撐不了三日了!”青冥之女的鑰匙紋印突然發燙,眉心浮現出與界門紋路相同的金色:“我能感覺到金玄的氣息,他在召喚我的鑰匙之力!”
風念握緊手中的五器殘片,突然想起炎火之靈的話:“炎火之靈說,五器是封印的媒介,要加固封印,需要五族的純血後裔同時注入本源之力,再加上鑰匙之力的引導。現在五族的純血後裔都在嗎?”雷嘯天點頭:“雷紋族是我和嘯雲,木紋族是木玄前輩,水族是阿澈,靈紋族是蘇青璃,青冥族是青冥姑娘,正好五族齊全。”
“但還有一個問題。”木易皺起眉頭,“金玄的魂體甦醒後,會產生‘魂蝕霧’,能侵蝕五族的純血之力,一旦被侵蝕,注入五器的力量就會變成煞氣,反而會加速封印破裂。”蘇青璃的傳訊突然傳來,聲音帶著急切:“風念,我在靈紋族古籍裡找到破解之法了!需要‘五族同源佩’,用五族的精血啟用,能抵擋魂蝕霧!但同源佩在百年前就失蹤了,只留下一張圖紙!”
風念突然想起青冥之女懷中的五族信物,讓她拿出來一看,果然和圖紙上的同源佩一模一樣,只是少了五族的精血印記。“找到了!”風念興奮地說,“這就是同源佩!只要注入五族的精血,就能啟用!”青冥之女將玉佩遞給風念,眼中帶著堅定:“事不宜遲,我們到雷澤山就立刻啟用玉佩,加固封印!”
眾人快馬加鞭,終於在黃昏時分抵達雷澤山。陣眼廣場上,蘇青璃、阿澈和木玄早已等候在那裡,五器已經按照五行方位擺放好。就在眾人準備注入精血啟用同源佩時,陣眼中央的界門突然劇烈震動,金色紋路中的金玄魂體睜開了眼睛,聲音像驚雷般響徹整個雷澤山:“小風念,別白費力氣了!你的雙生紋,本就是我當年留在紋界的力量種子,只要我願意,隨時能操控它!”
風念突然感覺雙生紋不受控制地躁動起來,掌心的炎火晶紋印也開始發燙。青冥之女急忙用鑰匙之力護住他:“風紋主,別被他影響!你的雙生紋是你自己的力量!”金玄的魂體冷笑一聲,界門周圍浮現出無數金色煞氣,化作鎖鏈抓向五族眾人:“既然你們不肯乖乖聽話,那就都成為我甦醒的祭品吧!”
風念咬緊牙關,強行壓制住雙生紋的躁動,將同源佩拋向空中:“五族的夥伴們,注入精血!讓他看看我們的力量!”雷嘯天、木玄、阿澈、蘇青璃和青冥之女同時將精血注入玉佩,五彩光芒爆發,擋住了金色鎖鏈。同源佩在空中旋轉,化作一道五芒星陣,罩住整個陣眼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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