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傢伙,慢悠悠地站起身,手裡把玩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彈簧刀,刀刃彈出又收回,發出“咔噠、咔噠”的脆響。
他踱著步子,不緊不慢地朝門邊的陸青玄逼近,眼神玩味的上下打量著:
“嘿,黃皮小子。‘渡鴉巢’的規矩,生面孔進來,得先交‘入場費’。
他晃了晃手中的刀子,咧嘴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或者……留下點身上的零件當紀念品?我看你這對招子就挺亮,挖出來當彈珠玩正好!”
後門角落那兩個剛在密謀的男人,見到這一幕倒也不意外。
胖子看著那被圍住的東方少年,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輕蔑和看好戲的神情,低聲啐了一口:“呸,不知死活的東西,跑到這來找死。”
消瘦男子則眯著眼,像毒蛇一樣盯著陸青玄,似乎在評估著什麼,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
也許,這又是一個可以榨出點油水,或者當樂子消遣的倒黴蛋?
汙言穢語和充滿惡意的目光如同實質的潮水,從四面八方湧向陸青玄。
所有人都等著看,這個誤入狼窩的東方少年,是會嚇得屁滾尿流,還是被撕成碎片。
陸青玄環顧四周,緩緩收回掃視的目光,最後定格在離他最近的刀疤臉身上,冷笑道:
“本想著問點東西便走,看來……得先教教你們,什麼叫‘敬畏’。”
他的聲音不高,卻奇異地穿透了所有的喧囂,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就憑你這個黃皮猴子?”
刀疤臉臉上獰笑未退,手中的彈簧刀正要再次彈出給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放點血。
但陸青玄動了。
不是衝刺,不是閃避,而是宛若瞬移一般出現在刀疤男兩三步之內。
陸青玄緩緩抬起右手,並指如劍,對著刀疤男的方向輕輕一劃。
嗤啦——
刀疤男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渾身汗毛顫慄。他甚至沒來得及感覺到疼痛,視線就猛地傾斜。
他看到了自己還站在原地,正噴湧著滾燙鮮血的下半截身體,然後意識便徹底陷入了永恆的黑暗。
噗通!
半截屍體重重砸在地板上,鮮血如同小型噴泉,瞬間染紅了地面,濃烈的血腥味粗暴地蓋過了酒氣和煙味。
死寂!
比剛才更徹底、更令人窒息的死寂籠罩了整個“渡鴉巢”。所有鬨笑、口哨、私語,如同被掐斷了喉嚨,戛然而止。
角落裡的瘦子和胖子臉上的幸災樂禍瞬間凍結,化為難以置信的驚恐。
光頭壯漢臉上的嘲弄凝固了,變成了極度的駭然,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撞在吧檯上,錫杯叮噹作響。
那幾個眼神陰鷙的男人,臉上的狠戾消失無蹤,只剩下如同見了鬼般的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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