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百草堂內部,眼前的景象讓陸青玄腳步不由得頓住。
木樑青瓦,雕花窗欞。
陳年檀香的暖意與草藥特有的清苦澀味在空氣中交織,絲絲縷縷,沁人心脾。
最扎眼的,是角落裡那尊半人高的青銅丹爐,爐身佈滿歲月的銅綠,透著一股子只有丹道中人才懂的厚重氣韻,一看就絕非尋常擺設。
“怪了。”陸青玄眯了眯眼,看著眼前的丹爐,輕聲道,“這百草堂背後的主人難不成還是個華國煉丹師?”
不怪乎他會有這樣的疑問,倫敦城中心藏著這麼個地方,連煉丹師獨有的丹爐都出現了,很難不讓人朝那方面想。
“這麼多年過去了,這裡還是沒什麼變化啊!”艾薇拉環顧四周後發出一聲感慨。
陸青玄側首:“艾薇拉,你當年既然來過這裡,可知這百草堂背後主人的來歷?”
“這我可不清楚。”艾薇拉一聽,搖了搖頭,“不過我記得我父親提過一嘴,說這百草堂背後似乎是個女人。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有好幾次他想去拜會都撲了個空。”
“女人?”陸青玄眉峰微蹙,沉吟道,“莫非是神醫堂的人?”
話剛出口,他自己先搖了搖頭,“不對。神醫堂的手,不會伸這麼長,更不會用百草堂的名號在外立旗。罷了,待有機會回酒城,問問那吳通玄便知。”
念及於此,陸青玄也不再多想,而是緩緩向不遠處的前臺走去。
前臺小姐是一位身著青花瓷紋旗袍的華裔女子,她剛用一口流利的英文送走一對倫敦老夫婦,臉上還帶著職業性的淺笑。
眼見陸青玄二人近前,那笑容更真切了幾分:“兩位貴客,請問有什麼需要效勞的嗎?”
“你好,我需要幾味藥材。年份,大約在六百到七百年上下。”陸青玄開門見山道。
“六七百年?”前臺小姐略一沉吟,指尖在賬冊上輕點,“先生,這等年份的藥材在我們百草堂中也極為罕見。”
她抬眼,眸中透出歉意,“庫存在二樓,需經專人核對確認,可否請您稍坐片刻?我這就去請經理過來與您詳談。”
“無妨,有勞了。”陸青玄輕輕頷首。
待那旗袍身影轉入後堂,二人便在靠牆的椅子上坐下等候。
堂內藥香氤氳,時間彷彿也慢了下來。
艾薇拉坐了片刻,目光便被旁邊藥櫃上琳琅滿目的珍奇藥材吸引,耐不住性子,起身離開了。
陸青玄則依舊坐在原處,閒來無事,重新打量起這百草堂來。
櫃檯後,一個年輕小夥正熟練地稱量著藥材,旁邊的紅案桌前,一位鬚髮皆白的老中醫正為一位排隊的客人把脈,低聲詢問症狀。
整個百草堂並不冷清,人流不多不少,透著一股子沉澱下來的忙碌勁兒。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前臺小姐終於去而復返,只是臉色卻帶著一絲難色:“這位先生,實在抱歉,讓您久等了。”
“如何?經理可見?”陸青玄平靜問道。
“先生,實在抱歉。”
前臺小姐深深鞠了一躬,“經理正在樓上接待貴客,一時抽不開身。而且,他讓我轉告您,五百年以上的藥材,如今庫中已無存餘,希望先生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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