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室內靜坐著六人,氣氛卻顯得有些凝滯。
一方是陸天宇,木老以及那位鬚髮皆白的王老。另一方則是一位衣著華貴,神態倨傲的年輕白人男子。
他約莫二十出頭,金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碧藍的眼睛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優越感,正慢條斯理地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
男子的身後還站著一位大約四十歲的中年男子,看起來倒像是此人的貼身護衛。
至於這最後一人,則是一名華國的中年男子,亦是此間百草堂的經理。
“二位貴客,實在抱歉。”陳經理搓著手,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為難笑容,“小店也沒想到,王老慧眼識珠,剛把珍藏的這株千年紫紋金芝請出來,凱恩斯少爺您這邊也恰好看中了。”
“這等年份的天地靈物,按照本堂的規矩,以及兩位貴客都志在必得的情況嘛…也只能遵循價高者得了。”
“不知陸公子,還有凱恩斯少爺,意下如何?”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目光在陸天宇和那位金髮青年的臉上轉了轉。
凱恩斯聞言,嗤笑一聲,優雅地放下酒杯,碧藍的眸子掃過陸天宇,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價高者得嗎?不錯,這規矩我喜歡。正好,本少爺最近零花錢有點多,正愁沒地方花呢。”
“這靈芝看著模樣還行,拿回去給我新養的雪豹泡澡提提神,想必效果不錯。陳經理,別磨蹭了,報個底價吧。”
陸天宇眉頭緊鎖,沒有理會凱恩斯的挑釁,目光轉向陳經理,沉聲問道:“陳經理,你們百草堂,當真尋不出第二株?哪怕年份稍次也行。”
陳經理臉上的笑容不變:“陸公子,實在對不住,這等年份品相的紫紋金芝,能得一株已是莫大機緣,小店確實沒有了。
“規矩如此,還望陸公子海涵。底價嘛…”他清了清嗓子,“一千萬英鎊起拍,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五十萬英鎊。”
“什麼?一千萬英鎊!”
陸天宇身旁的木老一聽,頓時鬚髮戟張,忍不住霍地站起身,“陳經理!你這是坐地起價!怎麼不去搶?”
不怪乎木老如此激動,這一千萬英鎊換算成華國的貨幣可就差不多快到一個億了。
一個億買一株靈藥,還是買來送給別人的,他自認為有些不值得。
陳經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不緊不慢的喝了杯茶,悠悠補充道:“呵呵,木老息怒,息怒!小店開門做生意,講究的是信譽,這價格絕非虛報。”
“當然,諸位若是手頭資金一時不便,也可嘗試與本店以物易物。只要你們拿出的東西價值相當,本店自然也樂於接受,這對雙方都是有益的。”
“嘖。”
凱恩斯斜睨著站起的木老,嘴角勾起譏諷的弧度,“老頭兒,怎麼?你家公子要是實在買不起,趁早吱聲,別在這兒大呼小叫的,平白擾了本少爺的興致。沒錢就靠邊站,窮酸氣都燻著人了。”
“你…!”
“好一個沒教養的小娃娃!”木老氣得鬍子直抖,指著凱恩斯,“仗著家裡有幾個臭錢就目中無人,真當我陸家是吃素的不成。”
“哼!”凱恩斯冷哼一聲,扭過頭去,懶得再看。
眼看氣氛劍拔弩張,陸天宇抬了抬手,示意氣憤不已的木老先坐下。
他思索片刻,低聲向一旁的王老問道:“王老,您看此藥價值幾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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