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育……”
一個冰冷的詞不受控制地從他嘴裡溢位。
安臉色驟變,猛地退後一步,抬手喚出自己的手杖。
手杖尖端輕點地面,“嗡”的一聲輕響,淡金色的光芒以他為中心轟然擴散,如水流般鋪開成一道結界,將這片星槎海的角落牢牢包裹。
他盯著羅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聲音裡不帶半分溫度:
“行商?據我所知,星槎海這幾日因豐饒孽物氾濫,早就全線停運,連雲騎軍的巡邏艦都只敢在外圍巡航。”
“閣下既沒有云騎軍的通行令,又沒有六司的文書,是如何進入羅浮的?還有你背後那口一直揹著的棺槨……”
安的目光驟然落在羅剎背後那口棺槨上,眼睛微微一眯,語氣裡滿是審視:
“「秩序」的教會……怎麼會和「繁育」與「豐饒」這兩個命途扯上關係?說出你來羅浮的真正目的!否則……”
瓦爾特和丹恆見安突然發難,也立刻警惕起來。
瓦爾特抬手喚出伊甸之星,丹恆則抽出擊雲,兩人同時將武器指向羅剎,眼神里滿是戒備。
能被安這樣對待,兩人便知道,這個叫羅剎的人,很危險……
(此刻瓦爾特都內心:我就知道,長著這張臉的,能是什麼好人!)
被夾在中間的李素裳徹底懵了,她握著腰間的佩劍,看看劍拔弩張的安與羅剎,又瞧瞧嚴陣以待的瓦爾特和丹恆,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她本就不算聰明,平日裡習慣了直來直去,這會兒更是腦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幫哪邊,只能急得在原地直跺腳。
羅剎見自己的偽裝被徹底拆穿,臉上那副和煦如春風的笑容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他慢條斯理地抬手中的騎士長劍,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玩味:
“「秩序」早已在百年前隕落,淨庭教會也早就背棄了那位星神,我早不是教會的人了。況且……”
他話鋒一轉,目光如炬般落在安身上。
“閣下也並非什麼丹士吧?這副樣貌……格拉默的流民?閣下又怎會進入羅浮,還偽裝成丹鼎司的人?”
安聞言,眉頭皺得更深了——格拉默!那片早在寰宇蝗災中化為廢墟的星球,如今這片宇宙裡,知道它存在的人寥寥無幾,眼前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死死盯著羅剎,語氣裡的寒意幾乎要凝成實質:“你知道格拉默?”
羅剎剛要開口回答,嘴唇卻突然頓住,眉頭微微蹙起,像是有誰在他耳邊低語著什麼隱秘。
他側過頭,耳廓輕輕動了動,沉默了足足幾秒,才緩緩點頭,像是接受了某種指令。
等他再抬眼時,臉上又重新掛回了那副溫和無害的笑容,彷彿剛才的對峙從未發生。
他沒有回答安的問題,反而攤開雙手,姿態放得極低,語氣誠懇得近乎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