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這才猛然驚醒,腦子瞬間清醒了幾分——好像是有人在敲門?
可不知為何,他突然覺得,自己的五感變得異常模糊……
耳朵聽聲音像是隔了一層水,眼睛看東西也有些發花,就連身體的觸感都變得遲鈍起來。
是「虛無」?還是昨晚沒睡好?
安暗自嘀咕,試圖集中精神驅散這種不適感。
他撐著身子坐起身,剛想伸個懶腰,卻突然愣住了——自己身上穿的,竟然不是睡前換上的舒適衣衫,而是一件仙舟早年樣式的服飾。
這套衣服剪裁利落,很顯身材,穿在身上也格外幹練,可安卻滿心疑惑——以自己的性格,怎麼會穿這麼單調的衣服?
就在安想打個響指,從隨身空間中調取一件華服換上時,那斷斷續續的敲門聲突然變大了些許。
“咚咚咚”的聲音更加清晰,顯然門外的人已經有些急了。
安不耐煩地皺了皺眉,心裡暗自吐槽:
這群不帶腦子的蒔者,到底在搞什麼?丹樞就不管管他們嗎?不知道打擾別人睡覺很不禮貌嗎?還敢這麼用力敲門,是想嚐嚐令使的起床氣嗎?
這麼想著,安便帶著幾分怒氣,氣勢洶洶地朝著大門走去,打定主意要讓門外那沒腦子的蒔者好好感受一下,什麼叫來自令使的起床氣。
可他剛走到門口,腳步卻突然頓住,耳朵微微動了動——不對,這聲音好像不是從門上傳來的,反而更像是……窗戶?
可是……
安下意識地轉頭,看了看眼前緊閉的大門,又看了看與大門相距不過兩步的窗欞,突然陷入了沉默。
敲窗戶?好好的門不走,為什麼要敲窗戶?這蒔者是腦子進水了,還是生前有什麼奇怪的愛好?
他耐下性子,壓下心中的怒火,向前走了兩步,伸手推開了窗戶。
剛要開口,準備上演一波巡海遊俠的“語言藝術”,可話剛到嘴邊,卻突然愣住了,嘴巴張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因為在窗戶外面,站著的根本不是什麼醜陋的豐饒蒔者,而是一隻模樣嬌俏的狐狸?
淡紫色的長髮如同瀑布般垂落肩頭,銀灰色的眼眸如同含著星光,肌膚白皙如玉,身上穿著一件素雅的衣裙,看起來靈動又可愛。
眼前的狐人女子的模樣,對安來說十分陌生,他可以肯定,自己現存的記憶中,並沒有她的身影。
可不知為何,當看到她的臉時,一個名字卻下意識地從他口中脫口而出:“白…白珩?”
可安的話音剛落,便被白珩那纖細的素手捂住了嘴巴。
她先是警惕地看了眼院子裡的另一扇房門,毛茸茸的耳朵微微動了動,仔細聆聽著房間裡的動靜。
在確認那房間裡沒有任何聲響、大機率沒人後,這才鬆了口氣,輕輕放下了捂住安嘴巴的手。
然後,她一把抓住安的手腕,將還處於懵逼狀態的安從窗戶裡直接提溜了出來,拉著他的手,轉身就朝著院子外跑去,腳步急促,顯然是怕被人發現。
而安之所以懵逼,除了突然出現的白珩,更因為他注意到了這個院子——這院子的佈局、窗邊的那棵樹、還有院中的武器架,都讓他感到莫名的熟悉。
他震驚地猜測:景元這是把我從丹鼎司綁回將軍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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