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現在就想知道,這衣服到底是誰換的,如果是景元……
兄弟,我寧願你在背後捅我的是刀子。
回過神來的安,這才終於意識到自己此刻的處境——
他正被白珩拉著,腳不沾地地往前跑,整個人像是被風吹動的風箏,完全跟不上白珩的速度。
這就是最強飛行士嗎?我認可你了……
他忍不住露出了一個( ? ? ?)的表情,心裡滿是疑惑:
不是?這看起來嬌滴滴的小狐狸,哪裡來的這麼大的力氣?我好歹也是個石頭,怎麼在她面前,跟個小雞仔似的?
安下意識地捏了捏那隻握著自己手腕的素手,只感覺到一陣柔軟的涼意從指尖傳來,那觸感真實得不像幻覺。
可就在這時,他突然想到了一件極其驚悚的可能——
難道是因為自己之前對景元與鏡流表現出的陌生,讓這位白珩姑娘誤以為自己忘了舊情,所以化成厲鬼來索命了?
不是吧?
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仙舟地衡司是幹什麼吃的?
就不派日夜遊神出來巡個邏,抓抓鬼什麼的嗎?
雪衣判官呢?來人救一下啊!
他趕緊偷偷低下頭,瞄了一眼地面——初升的陽光下,白珩的影子清晰地映在青石板路上,纖細而真實。
此刻,頗有一種迎著陽光,盛大逃亡的美。
而安看到影子的瞬間,不由的鬆了口氣,心裡暗自慶幸:還好有影子,不是鬼,看來是我想多了。
可下一秒,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等等!我的影子呢?
安猛地抬頭,再次看向地面,仔細搜尋著自己的影子,可無論怎麼看,地面上只有白珩的影子,自己的身影彷彿被光芒吞噬了一般,得無影無蹤。
臥槽!鬼啊!
等兩人徹底跑出將軍府,遠離了那座讓安滿心疑惑的院子後,白珩才終於鬆了口氣。
兩人停下腳步,將安放開,雙手叉腰,微微喘著氣,臉上帶著幾分嬌嗔,開始了連珠炮般的抱怨——
“我說小安子,你昨天不是都跟我商量好了嗎?”
“今天練劍,偷偷溜出來喝酒,我都在外面等了你半天了,你怎麼還睡懶覺呢?”
“就差你一個人了,再不來,酒肆的好酒都要被那幾個喝光了!”
安還沒從“自己沒有影子”的荒誕恐慌裡完全緩過神,被這連串的抱怨砸得更懵,只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眨了眨眼,用力晃了晃頭,總算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驅散,連忙抬手打斷白珩的話。
他努力擺出一副嚴肅又禮貌的模樣,語氣帶著幾分試探與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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