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在心裡腹誹道:我討厭沒有邊界感的狐狸。
可就在他仰起頭,想開口反駁幾句時,喉嚨卻突然一頓,到了嘴邊的話也嚥了回去。
原來,白珩奔跑時身姿輕盈,身前優美的風景隨著奔跑的幅度微微晃動,那抹靈動的曲線如同春日裡綻放的花苞,鮮活又動人……
總之,偉大,無需多言。
安的臉頰瞬間染上一層薄紅,就連因為「虛無」之力侵蝕而褪色的頭髮,都像是被注入了活力,重新恢復了幾分光澤。
他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在心裡為自己剛剛的想法辯解:可話又說回來,作為一名合格的紳士,自然是應該包容美麗女士所有的莽撞行為,這才是紳士的本分。
“小安子抓穩了,你白珩姐要加速嘍!”就在這時,白珩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幾分雀躍。
安一愣,下意識開口問道:“真的可以抓嗎?”
可白珩根本沒聽清安的話,腳下發力,自顧自地加快了速度。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帶著草木的清香,也帶著幾分凌厲。
“等……”
安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頭暈目眩的感覺瞬間襲來,剛想開口制止,卻被一陣涼風灌進了嘴裡,像是吞了一口冰碴。
他連忙閉上嘴,緊緊抿著唇,生怕再被風嗆到。
而我們的“最強飛行士”白珩,早已沉浸在自己的“行為藝術”裡了。
她腳步輕快,身姿靈動,彷彿不是在奔跑,而是在風中起舞,就是完全不顧及腋下“小弟”的死活。
不過看白珩這熟練的模樣,不難猜測,這樣的事情,她之前和安肯定沒少做。
安甚至都開始懷疑,自己當初究竟是怎麼活到倏忽之亂的,難不成自己其實是個超人?
“小安子,感覺你今天身體結實了不少嘛,看來最近練劍還是有點好處的……”
白珩一邊跑,一邊還不忘回頭調侃安幾句,語氣裡滿是笑意。
一百年的沉澱,能不好嗎?
安此刻根本沒力氣說話,因為他覺得自己有一點“死”了
就這樣,兩人在前面飛,一魂在後面追的一路到達了酒肆。
只不過等他們抵達酒肆時,安已經眼神呆滯,看樣子是被晃得有些“靈魂出竅”,實則走了有一會了。
剛到目的地,安就迫不及待地掙脫白珩的手,朝著地面撲去,與冰冷的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
說實話,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渴望一片堅實的陸地,哪怕地面帶著幾分涼意,也讓他覺得無比安心。
緩了好一會兒,安才撐著地面站起身,踉蹌著走到路邊的路燈旁,扶著燈柱開始乾嘔。
只不過想來習劍之人飲食清淡,平日裡多是素食,安嘔了半天,硬是什麼都沒嘔出來,只覺得喉嚨裡一陣乾澀。
“我…我說白珩姐,咱下次…下次就不能換個方式來嗎……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