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肆茶樓間,他聽到了一些有關這個世界的過去,還有一些讓他感覺似曾相識的「寓言」……
什麼救世主、黃金裔、逐火者……什麼奪取火種、擊落眾神、將神的權柄從王座上拉下……
這特麼和自己知道的那個故事有什麼區別?
安聽著這些耳熟能詳的詞彙,在心底無聲地問候著來古士:
“我超威!你寫故事給我寫好了啊,連設定都不帶改的?信不信我告你抄襲啊……”
即便這個世界的“底層程式碼”讓安有些難繃,但好在,無論在哪個世界,黃金永遠是最通用且保值的硬通貨。
翁法羅斯亦不例外。
只要手握足夠的財富,大部分割槽域都能暢通無阻。
然而,仍有少部分割槽域對平民緊閉大門。
——看來,即便是這般神話籠罩、崇尚救世與博愛 的城邦,「英雄」與平民之間,依舊橫著一道根階級的鴻溝。
安也難得當上了一回“平民”,這感覺怎麼說呢?還挺有趣的……不是嗎?
當你被人們視作和他們一樣的“平民”,你就無需再去主動承擔責任與職責。
這種無需揹負任何責任與職責、只需隨波逐流的感覺,對安而言雖只是片刻的偷閒,卻也是久違的放鬆。
溫熱的水汽氤氳在浴池之上,安將整個身體沉入水中,後背慵懶地靠在池邊。
他將疊好的毛巾蓋在眼睛上,任由意識的泉水洗去旅途的疲憊。
就在意識逐漸朦朧之際,他的靈覺突然捕捉到了一絲微弱的波動。
——一個代表「開拓」的信標(界域定錨),被穩穩地插在了聖城的最中心。
‘看來,星他們已經和這裡的領導者接上頭了。’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隨即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開拓的重任就交給那些朝氣蓬勃的年輕人吧,他這個身兼前輩與家長身份的人,只需要在關鍵時刻為孩子們兜底便好。
說到底,在安的認知裡,翁法羅斯的一切都不過是權杖算力模擬出的龐大資料而已。
一切人物、一切景色、一切情感,歸根結底不過是一串串流動的資料。
帶著這種自以為看穿真相的“上帝視角”,他對眼前的一切總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輕視。
就像人們在觀察什麼小動物時,即便再可愛,很難與之“共情”一樣。
他甚至荒謬地聯想到自己手下的某位執行官——那位同樣從帝皇權杖中模擬出的生命,若是來到這裡,會不會生出一種回到資料故鄉的錯覺?
“等翁法羅斯的旅行結束,帶著他們來一次團建吧……”他在心底默默盤算著。
……
當安再次睜開眼時,耳邊傳來的是關於“粉霞天女”與“天外之界”的離奇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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