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知更鳥的從者音符小姐,正安靜地站在大廳一側,等候著知更鳥,周身氣質溫婉,看起來毫無異樣之外。
只餘下了孤零零的砂金,還坐在吧檯前,悠閒地與酒保聊著天。
安挑了挑眉,先是轉頭與知更鳥、音符小姐簡單告別,關心她們一句之後,便轉身徑直走到了砂金的旁邊,在空著的吧檯椅上坐下。
“你的從者呢?”
砂金端起面前的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略顯無辜地聳了聳肩,語氣隨意地說道:
“Archer跟著他們先行離開了,他說不喜歡和金光閃閃的人待在一起。”
“是嗎?這倒是正常…”安聞言,淡淡應了一聲,並沒有覺得意外。
那位Archer的脾性,他略有耳聞。
“你認識他?”砂金放下酒杯,轉頭看向安,眼中帶著一絲好奇。
“單方面的認識而已。”安淡淡回應,隨即話鋒一轉,眼神略帶深意地看向砂金:
“不過我倒是有些好奇,你是怎麼把他召喚出來的?他可不是那種輕易會回應召喚的英靈。”
砂金聞言,輕輕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抹無奈的笑容:
“不清楚,不過你召喚出來的從者不也是異界來客嗎?我聽Archer說,那也是和他們一個世界裡的,看他當時的語氣,兩人之間似乎還有點矛盾。”
安微微頷首,語氣平靜地解釋道:
“那是我以自己為媒介召喚的英靈,可能是因為我和他有著類似的經歷,也有可能是因為在眾人眼中我和他的形象類似……但至少會有些關聯,而你……”
說著說著,安的面色忽然變得有些古怪。
他上下打量了砂金一番,似乎是瞬間想通了什麼,眉梢微微一挑,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地問道:
“你也想做「正義的夥伴」?”
砂金:???
“什麼「正義的夥伴」?”砂金微笑著反問道:“你覺得在公司裡,會需要那種毫無利益回報的角色嗎?”
在公司摸爬滾打這麼久,他早已深諳利益至上的規則,所謂的正義、夥伴,在冰冷的利益面前,毫無意義。
“也是,和資本談正義,和唯利是圖的公司講情懷,我大概是被某些巡海遊俠的愚昧行為氣昏頭了。”
安接過酒保遞來的一杯名為「噩夢未醒」的酒水,笑著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
“巡海遊俠?那個牛仔?”砂金有些好奇的問道。
“不,是一隻被打斷腿的老狼。”安輕輕轉動著手中的酒杯,看著杯液中晃動的光影,語氣忽然變得低沉了幾分。
他優雅地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剎那間,如同噩夢般的腥辣苦澀在口腔中炸開,順著喉嚨滑入腹中,瞬間席捲了全身。
那股濃烈的苦澀,讓他原本沉浸在美夢邊緣、略顯放鬆的意識,瞬間變得清醒無比。
“他甚至為了那所謂的「公義」,寧願看著他的戰友們如牲畜般活著,也不願與我合作,他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