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最後,安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慍怒,指尖微微用力,手中的水晶酒杯瞬間被他握碎。
可令人詫異的是,酒杯並沒有變成鋒利的碎片,劃傷他的手指,而是在他掌心化作點點柔和的憶質,如同泡沫般,在空氣中輕輕飄散,最終消失無蹤。
安的周身氣息微微一沉,輕聲冷哼道:
“哼~我本不想再去那個鬼地方的,但現在看來我有必要親自走一趟了……”
他轉頭看向砂金,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沉穩:
“這次小遊戲結束後,你回去告訴鑽石,鑄材物流部將介入對「哈託彼亞」的「投資」。”
“行,不過你為什麼不親自去說?以你的身份,想見到他可要比我容易得多。”
砂金先是順從地點了點頭,隨即又笑眯眯地問了一句。
安的表情一滯,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心底閃過一絲尷尬。
他總不能說自己的通訊裝置在被自己女兒“捉姦”時隨手捏爆了吧?
他不要面子嗎?
一念至此,安不動聲色地別過頭,刻意做出一副看鑽石很不爽的模樣,輕咳兩聲,掩飾住心底的尷尬,語氣故作厭煩地說道:
“咳咳,我最近不想見他那張人憎鬼厭的臉……”
事實上,除了尷尬之外,也的確有幾分真心在其中。
在這次太一之夢事件中,若不是鑽石,自己早把胸口裡的那塊“石心”取出來了……
雖然在這件事中,鑽石與塔拉梵也只是充當跑腿傳話的角色,並沒有真正主導什麼,但他就是滿心不爽。
更讓他憋屈的是,他根本找不到那兩個P49級的老傢伙,即便想發洩,也無從下手。
砂金看著安臉上這副刻意偽裝的厭煩神情,一眼便看穿了他心底的情緒,卻沒有點破,只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沒有再多問。
隨即他狀若隨意地轉動著手中的酒杯,看似不經意地說道:
“說起來,我聽說,市場開拓部好像也對哈託彼亞那個地方感興趣……那地方這麼搶手嗎?”
安的耳朵微微動了動,眉梢微挑,眼底閃過一絲思索:‘市場開拓部?奧斯瓦爾多?他們去那個鬼地方做什麼?’
他略一思索,便瞬間瞭然:‘大概是單純看戰略投資部不爽吧,處處都想對著幹,找些麻煩吧……’
除了單純看奧斯瓦爾多不爽之外,安所在的鑄材物流部,與公司其他任何部門都沒有直接的利益衝突。
他們一直都是獨來獨往、特立獨行,所以安並不在意這些事情。
相反,如果奧斯瓦爾多那個愛搗亂、愛挑事的傢伙,真的想在哈託彼亞那個混亂的地方有所行動,他非但不會阻止……
反而還能趁機混水摸魚,藉著奧斯瓦爾多的動作,達成自己的目的,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畢竟自己在外的形象可一直都是“冰清玉潔”呢~
見自己提到“市場開拓部”後,安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變化,也沒有絲毫在意的模樣,砂金也只好放棄了藉此打探更多訊息的念頭,放下酒杯,準備起身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