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不是我們第二次見面了,上一次並肩相見,還是在亞德麗芬的焦土上。”
“亞德麗芬?怪不得翁法羅斯的古語與亞德麗芬語類似,原來是觀察這裡的變態就來自那裡……”
“呵,您不必試圖與我挑起爭端,那沒有意義。”
來古士負手而立,姿態淡然,語氣平靜無波,“今日前來,我無意與故友為敵,只是想糾正您剛剛的推斷。”
他抬眼望向漫天璀璨如星河般的潮汐,望向這片瀕臨崩塌的世界,緩緩開口:
“的確,這裡是一臺權杖模擬出的世界,翁法羅斯正如銀河的縮影,而「逐火之旅」的程序迴圈,是一場獻給黑潮的「深度學習」。”
“而當這最後一輪逐火之旅演算落幕、再創世完成之時,這場漫長推演的最終產物——名為「鐵墓」的絕滅大君,將會從翁法羅斯的所有廢墟之中誕生。”
話音落定,他緩緩張開雙臂,姿態優雅,像完成一場盛大劇目演出的演員,靜靜等待落幕的掌聲與喝彩。
可整片創世渦心,死寂無聲。
沒有掌聲,沒有回應。
只有潮汐一遍遍翻湧的水聲,沉悶、單調,在寂靜裡無限放大,像末世最後的哀鳴。
“絕滅大君……”
安低聲呢喃,眼神愈發凝重,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昔漣側過頭,看著神色嚴肅的安,輕聲詢問:“安,你知道那是什麼?”
安緩緩點頭,眸光沉沉,語氣冰冷而篤定:“我在星際旅行時,見過這類存在。”
“於我而言,那是一位星穹列車的後輩,「歡愉」的億萬面之一,他在下車後不知因何原因選擇走向「毀滅」……”
“在之後的旅行中,我也曾見到過他的‘傑作’……以毀滅世界為黑色幽默的藝術,我不喜歡那條命途。”
他說著,抬頭看向昔漣和白厄,語氣肯定地說道:“如果鐵墓誕生,那翁法羅斯就肯定……”
他的話未說完,但其意思不言而喻。
安說著,轉頭看向來古士,語氣聲冷中帶上了一絲威脅:“倒果為因……你知道前幾個這麼做的,都是什麼結局嗎?”
“當然。”
來古士淡然頷首:“那兩位無機帝皇,他們本可以登上「毀滅」的王座,卻又於星神算計,成了「智識」的囚徒。”
“很有趣。二世身為血肉之軀,卻自我認知為無機生命……猜猜看,那是誰的陰謀?”
見到安愈發緊皺的眉頭,他輕笑一聲,繼續說道:
“我甚至還知曉,二世並非傳聞中那般,死於波爾卡之手,而是被一位旅人用光矢貫穿了頭顱。”
“那位天才所找到的,只有一具無首的屍身,而那位旅人,因此與東方啟行搭上了線……”
“我的摯友,你認為這段歷史,真假幾分?”
安原本是個面癱來著,可此刻的表情也可謂複雜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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