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空蕩蕩的,沒有半個人影,唯有林立滿地、殘破斑駁的古老石像,靜靜佇立在光影之中。
那些石像在安與緹裡西庇俄絲到來的那一刻,竟如同早已風化千年的沙雕般,無聲無息地粉碎成了塵埃。
他們的到來,像是一道既定的終點,直接錨定了這些石像薛定諤的消亡。
這顯然不是他們現在這個時間中能做到的事情。
這一切,都不禁加深了安心中的那個猜測……
可安並沒有過多思考,他拉起身旁少女呆愣在原地的手,快步走入神殿。
在那裡,他又聽到了「歲月」泰坦歐洛尼斯的聲音。
依舊是一成不變的陳舊說辭,依舊反覆告知他,所謂的逐火之旅,從始至終都是一場騙局。
安早已聽膩了這套空洞的話術,心底毫無波瀾,直接跳過所有冗餘的鋪墊,開門見山地問出了自己積壓已久的所有疑點。
可泰坦給出的答案,卻讓他心底泛起一陣強烈的自我懷疑。
——「如今」的翁法羅斯,只有他這個“外來之人”。
而就在安和歲月泰坦歐洛尼斯長談時,緹裡西庇俄絲也走進了神殿最深處的雅努斯寶庫,去見那位門徑泰坦了……
之後的發展,就和安從後世追憶殘象中看到的畫面幾乎吻合。
緹裡西庇俄絲最後問了安,對方和歐洛尼斯的長談裡,有關之後翁法羅斯的“神諭”嗎?
安沉默了片刻,於是點了點頭說道:“「明天見」……這就是祂對未來的神諭。”
緹裡西庇俄絲聞言,先是低聲重複了一遍,然後輕輕點頭。
她似乎明白了這句話背後沉甸甸的重量,輕輕頷首,嘴角緩緩揚起一抹釋然又堅定的淺笑:“……我明白了。”
就這樣,在安沉默的注視之下,緹裡西庇俄絲抬手取下了「門徑」泰坦雅努斯的火種,成為了最初的半神。
少女邁過那道「萬徑之門」,身影拆分作千縷微光,乘著火箭與西風,義無反顧地奔赴天地四方,踏上了為絕望世界傳遞救世神諭的旅途。
殿內徹底歸於寂靜。
良久,歐洛尼斯古老的聲音再次緩緩響起,帶著洞悉歲月的漠然與不解:
“外來之人……你早已相信所見預言皆是虛妄,為何依舊冷眼旁觀,任由她為此磨滅自我?”
“預言是假的,這點我心知肚明。”
安抬眼望向少女離去的方向,目光淡漠卻清醒,語氣平靜:“我甚至清楚,是誰篡改了刻法勒的預言。”
……在這片宇宙,繼承「真名」,也就意味著繼承「命運」。
安本是一名叫K-423的普通鐵騎。
但在「開拓」星神阿基維利的幫助下,重新斬去名字,成為了無命之人,也因此不受任何存在推演。
(博識尊紅溫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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