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暗暗記住他的長相,笑著朝他迎了過去,熱情道:“大伯您來了,真的等您好久了。”
她將高大爺請到了正對戲臺那一桌:“這桌視野好,是專門為您準備的。”
高大爺爽朗笑出聲。
年紀越大,越有財力,越在乎底下的人對他尊重有加。
高大爺帶著家眷滿意入座,左右望了望,沒瞧見高劉氏,問:“你娘呢?”
沈清趕緊又帶著春菊進後院。
沒有高劉氏坐鎮,她很難跟這幫人談事情。
進了後院,倒是沒見著高三爺,沈清以為他去別處溜達了,進高劉氏房中催了一道,又帶著春菊匆匆折返。
身子剛過垂花門,眼角餘光掃到一道瘦削的鬼祟身影。
沈清頓住腳步,示意春菊不要出聲,自己則輕手輕腳將身子貼到門邊,不動聲色觀察著那道身影。
高三爺貓著身子,在牆角邊仔仔細細地敲那牆上的某道磚塊,好似那處藏有什麼玄機。
沈清暗中觀察半晌,示意春菊跟自己出去。
她小聲交代春菊:“我先去外頭招呼客人,你盯著高三爺,瞧瞧他在做什麼。”
春菊乖巧點頭。
沈清又叮囑她小心行事,然後才返回院裡。
過了片刻,高劉氏在丫鬟媽子的攙扶下進了院裡。
瞧見院中央搭了個大大的戲臺子,高家一眾親戚也都在,到處熱熱鬧鬧的,那張哭喪臉方才露出一點笑意。
沈清上前攙扶著她,將她迎到高大爺身旁入座。
高大爺忙轉過身子問道:“弟妹,你身體可好啊?”
高劉氏白著臉點頭,“哎”了一聲。
高大爺:“生活上有什麼困難嗎?”
高劉氏還是客氣地“哎”著,閉口不提欠債的事情。
沈清知道她定不會跟高家另外兩房開口要銀子。
高家三個媳婦,屬她家世最好,清高了大半輩子,面子大過天,要她開口跟人借錢,比殺了她還難受。
但沈清不同了,她死過一回,知道小命的重要性。程稚文她都去求了,更何況高家這幫跟她毫無關係的人。
她才不在乎別人怎麼看。
見人都到得差不多了,沈清讓丫鬟去交代廚房上菜、戲開唱。
這是江州本地最好的戲班子,沈清花了不少銀子才將他們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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