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稚文提前給沈清發來電報,明確了織布機抵達江州的時間。
看著電報紙上的時間就在明天,沈清的心跳忽然有點不正常,往上浮著,不著邊兒。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有點燙。
之後一整日都被這種奇怪的情緒充斥著,以至於一整夜沒睡好,翌日天未亮就起了。
春菊瞧見她屋裡點了燈,推門進來,開始伺候她洗漱、準備今日的衣裳。
瞧見春菊拿出一件寶藍色繡金花的蝶女夾衣,沈清說道:“今兒不想穿這件,有點老氣了。”
春菊問:“那少奶奶您今日想穿什麼顏色的衣裳呢?”
沈清便走到衣櫃前,自己挑了一件煙紫色的提花褂裙,搭配淺粉色的褂衣。
穿上後,春菊立刻就誇道:“少奶奶,您穿這樣顯年輕!跟大姑娘似的。”
沈清瞧著鏡中的自己。
面若桃花,一雙杏眼水靈靈的,像蒙著水汽,又黑又亮;皮膚飽滿紅潤,一絲紋路都沒有。
這是十九歲的身體,像一顆剛剛發育完成的桃子,鮮嫩、飽滿,能掐出水。
沈清已經很久沒見過這麼年輕的自己了。
春菊為她梳髮的時候好奇地問:“少奶奶,府上今日有何喜事嗎?”
沈清回神:“沒有啊。為何這麼問?”
春菊笑:“因為您上次這般打扮,還是老夫人大壽的時候。”
沈清笑笑:“那次是因為要借銀子,總得打扮得漂亮點,讓大家以為咱們底子還有,才會將銀子借給咱們。”
“那今日呢?是有什麼事情,所以您才特地打扮嗎?”
沈清沒說話了。
今日是十臺織布機運抵江州的日子。
而程稚文,會跟著機器一起來江州嗎?
……
用完早膳,沈清和素蘭春菊一起走出高家,前往絲織廠。
老許在擦馬車,見著她們出門來,趕緊上前,恭敬道:“沈老闆,您今日要用車嗎?”
沈清牽著素蘭的手下樓梯,笑著擺擺手:“不了,我們走過去,剛好消化消化早膳。”
老許“誒”了一聲,開心道:“那我就去碼頭接程老闆啦!”
沈清登時頓住腳步。
強壓著飛快的心跳,問老許:“程老闆今日會到江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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