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玄機閣是五宗之中所佔地界最大的宗門, 並且也是最富有的宗門,畢竟他們主要以煉製法寶為主修。這世道最賺錢的就是法寶,哪怕只是最普通的仙民, 日常也離不開各色法寶,而在九寰但凡叫得出來的法寶商號,有六成出自玄機閣, 其餘四成裡又有一大半是玄機閣的弟子在外頭創辦的,可想而知他們有多賺錢。”劉同方便同她細細說起五宗情況。
“其次便是太微山。若煉寶排首位,煉丹便是當仁不讓的老二。九寰沒有靈氣,仙民想要提升修為, 延年益壽,保持青春,丹藥肯定是首選,所以太微山僅次玄機閣。”
“那無量海和沉淵閣呢?”小五問道。
“無量海是五宗之中實力最強悍的,擁有海底靈泉,是所有靈源之中被侵蝕摧毀得最輕的一處,因此在無量海修行比在其他地方更快。他們的宗主寂承蒼被稱為九寰第一仙,其境界已經臻元嬰後期,據說是目前全九寰唯一一個有望衝擊化神的修士。無量海的弟子也是強修輩出,尤以寂承蒼座下首徒葉玄雪為最。葉師兄不必我多介紹了吧,九寰誰人不知?”劉同方提起葉玄雪時,也是滿臉神往。
“嗤。”小五不以為意地輕輕一嗤。
“至於沉淵閣,他們的宗門戰力僅次無量海,各方面相對均衡,宗門內有九大戰仙坐鎮,又坐擁沉淵谷這座巨大的寶礦,能夠產出不論煉丹和煉寶都離不開的多種晶礦。他們宗門的大師兄卓青讓同樣實力強大,據說已能與葉師兄相較,不過因為他比葉師兄晚了幾年入門,所以未能趕上仙門大比,一直沒機會同葉師兄一較高低。這次天海艦的持寶爭戰,估計兩人能遇上,到時候可有得看了。”提起這件事,劉同方兩眼一亮,寫滿期待和興奮。
方寸心下意識看了眼小五——聽到兄長的名字,這傢伙的眼白快翻到天上去了。
好笑。
“那我們宗門呢?”她又問道。
“我們宗門……”劉同方欲言又止,垂眸沉默了片刻後才道,“以前是五宗之首,但現在……論戰力比不上無量海,論財力比不上玄機閣,遷址另挑的宗門地界,肯定也不如其他四宗,這幾年也不太在九寰走動,名氣大不如前,不過我們宗的各位山主與師兄師姐們的實力,還是十分強悍的。大家都說,要能回到從前,我們宗門必定還是九寰第一宗。”
回到從前……不過是蜉蝣一夢之語。
方寸心笑而不語。
倘若時間可以逆溯,她與裴君嶽何至於走到那般田地?
天遺未滅,雲海尚存,她寧願他們從未相識過。
“不信啊?”劉同方瞧他二人的神情,也笑了,“我也不信這話,不過我們宗門流傳著長晏神君隕落時留下的一句話——終有一日,這萬載長空會重歸昔年,九寰天地再現仙機。所以這麼多年來,幾位山主還是盡力讓弟子們沿循舊法修行,可能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回到從前。”
方寸心微微點頭,心中卻覺長晏此人十分矛盾。
按說,他是提出創立靈網的人,不該是守舊之人,如果日晷之城真的屬於雷曦宗,從日晷之城的行事風格來看,雷曦宗也絕非遵循舊制的存在,怎會想要回到過去呢?
她心中這一縷疑惑,很快就被前方突然出現的一小團沉雲所打散。
“那是什麼?”方寸心看著漸漸逼近的雲團問道。
黑色的沉雲一看就不是什麼吉兆,更遑論四周驟然湧動的暴躁風息,顯然他們遇到危險了。只不過這團黑色沉雲出現得太過突然,擴大的速度也十分迅猛,根本不給他們調轉方向避讓的機會。
“不好!是亂雲渦!快回船艙!”劉周方臉色驟變,大喊了一聲後,迅速從腰間取出鳴鏑。
急促的警示音響遍全船,他也消失在甲板上,去了舵艙。
從發現到仙船四周被黑雲籠罩,都在眨眼之間,仙船船體龐大,裝完五十車巨木又極其沉重,臨時轉舵根本來不及。運貨的仙船又沒什麼攻擊力,要對付這突如其來的異象十分困難。
“亂雲渦?”方寸心沒聽說這個名字,不過根據目前情況來看,仙船很可能是進了一個突然出現的風漩之中。
高空中遇到這樣的風漩最為可怕,倘若他們只是個人,憑飛行坐騎倒是容易脫身,可駕馭著這麼個大傢伙,就十分困難,稍有不慎就是船毀人亡的結果。
“玄機閣的地界內,受地靈影響,是偶爾會出現亂雲渦,但今日這個也忒大了些。”回答她的是另一位師姐,她正努力地收起船上的桅杆,面色凝重道,“你們別留在甲板上,快回艙房去……”
可她的話還沒說完,四周突然一黑,濃厚的黑去徹底包裹住仙船,龐大的風勁肆虐來襲,捲上整艘仙船。笨重的船身竟不受控制的劇烈搖晃起來,整艘仙船陷入風捲之中,如同海面上的浮舟,被風捲吸向漩渦的中央。
“啊——”收桅杆的師姐一時不防,整個人被風扯飛,只勉強抓住了纜風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