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原本守在右側船舷的師兄也被丟擲船舷,幸而被身邊的師姐一把抓住,只是這樣一來,兩個人都成了掛在船舷上的螞蚱,同時陷入危險。
方寸心和小五已穩住下盤,牢牢站在搖晃的甲板上,二人對視一眼,方寸心做了個嘴型,他倏爾掠到右側船舷,手中化出一條長索。長索一端綁在自己腰間,另一端則被他扔出,捲到那位師姐腰上。那邊方寸心也出了手,龍魂鞭劈空而落,頓時如同藤蔓般瘋長,纏住桅杆上的師姐,將她一把拉回來。
眾人都被救回,來不及道謝,都往船艙內衝去,方寸心和小五跟在最後。
然而船體卻在此時失拋,猛然間向下墜去,眾人發出幾聲驚呼,險些被拋到半空,只能緊緊抓住身邊可抓的一切事物,然而還沒等回神,他們便聽船的右側傳來聲巨大的刮蹭聲——仙船降得太低,右舷位置竟與下方山峰擦過。
這一驚可非同小可,這片地界全是峰巒,隨便撞上一兩個,這船恐怕不保。
然而這個念頭剛剛生起,前方的黑雲裡就出現了一個龐大陰影。
一座高聳的巨大山峰出現在船的正前方!
“大家做好準備,棄船!”劉同方冷凝的聲音傳出,準備放棄仙船保性命。
雖然弄丟了這船貨物必受宗門責罰,但與同門的性命比起來,沒什麼更重要的。
方寸心在艙門處駐足,回望了一眼,忽然飛身而起,道了聲:“別急,你們幫我一把!”
眼見她的身影落入疾旋的風渦中,眾人滿心驚駭的同時又充滿疑惑,不知她要做什麼。
這樣的情況,憑他們的實力,又能做什麼?
“小五,我來破風眼,你帶他們控制船身,借風避山!”
一語落地,方寸心已然飛到船頭正前方,手中漸漸浮現一柄青紫長劍。
龐大雷威剎那間四湧。
一劍劈天。
————
今日玄機閣的重虛峰熱鬧非常,剛從天裂戰場歸來的各宗門弟子全都聚集在重虛峰上,等待同門的到來。五大宗門前來參加法會的弟子都會在今日內到達,天際不斷閃起漂亮的法寶仙芒,修士們一批接著一批落到峰頭上,遇到自家的師兄師姐無不滿臉欣喜。
各大宗門的弟子之間也時有聯絡,不乏相熟之人,皆以師兄師弟師姐師妹相稱,一時間峰上笑聲不斷,寒暄聲音不絕於耳,是這些年玄機閣少有的熱門景象。
沉淵谷的弟子是最早來的,身著玄袍的卓青讓帶著同門落到峰上時,立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對於這位年紀輕輕卻實力不凡的弟子,五大宗門的各個師長都報以了極高的期待,此次他雖無緣前往天裂戰場,但在五宗弟子之中名氣卻相當之高,乃是天海艦最強力的競爭者。
沉淵閣的幾位師兄師姐立刻迎上前去,將卓青讓簇擁在中間,其中一人更是給了卓青讓一個熊抱。好不容易與自家師兄師姐見完禮,卓青讓才總算能與玄機閣接引修士,以及其他宗門前來打招呼的弟子寒暄。
一邊寒暄,他的目光一邊不著痕跡地掃過整個重虛峰——雷曦宗的人還沒到?
不多時,天際又有許多修士飛來,一股淡淡的藥香飄來,這批到的是太微山的弟子。
太微山的弟子身著或淺青或月白的大袖寬袍,一派飄逸仙姿,輕靈地落到峰頭上。太微山弟子以女修居多,皆身姿輕盈,容色秀麗,一落地便吸引了在場許多人的注意,而其中一個眉目如畫的少年,卻是眾人目光的焦點。
他生得眉目如畫,皮膚蒼白,是個極漂亮的少年,然而神情卻懨懨的,哪怕在笑,眉間一縷鬱色也不散,如同漂亮卻易碎的仙瓷,讓人忍不住要小心翼翼呵護。
“那人是誰?”有人忍不住小聲地問起來。
“沒見過。”同伴回答道,“不過聽說太微的木瀾仙君收了謝家家主謝修離為弟子,看起來像是他。”
那邊,少年已經在師姐的引薦下,正向從天裂戰場回來的同門行禮:“修離見過諸位師兄師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