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宗作為仙界第一大派,門中上下弟子的起居都很有講究。
上仙以上實力,在宗門裡且擔任要職,譬如長老,均可得一處殿宇作為居所。
但在此之下,稍次之的便是住在十四宿中的苑落中。姜抑和玉衡雖都有上仙實力,但在宗門中並無要職,所以都是住在這裡。
此刻寒苑中,仙侍青竹正盡心打理著園中仙植,這些可都是他家仙君的寶貝,他不敢怠慢。
他正舀了一瓢仙泉淋到一棵通體晶瑩的綠苗上,下一秒便聽到殿中傳音。
“今日閉客。”姜抑低沉的寒音,仿若沒有一絲情感的九天真神。
青竹忙朝金殿方向,畢恭畢敬,“是,仙君。”
‘今日閉客’是他聽過姜抑說的最多的話,他耳朵都快聽得起繭子了。
不過沒辦法,誰讓他家仙君生性寒涼?可即便如此,要是放在外頭,也不知道有多少女仙君擠破腦袋都想進他們寒苑,哪怕只是當個灑掃的仙僕,只要能遠遠地看上姜抑一眼,感覺讓她們死都值。
青竹不明白那些女仙君的心思,只覺得她們一個個的很可憐,因為她們不僅長得漂亮,有的出生還很好,都被姜抑無情地扔出門外,臉都丟盡了,她們卻一點兒也不生氣,只會黯然神傷地離開,更有甚者會鍥而不捨地來,再被無情地扔出去,如此往復、無怨無悔。
每每此時,青竹都會默默在心中尊對方一聲勇士。
他澆完了仙植,便去大門準備閉門了。
可他剛抓住門邊,迎面出現了兩位女仙,其中一個生得極美,饒是見慣了漂亮女仙的他都忍不住看怔了。
極美女仙身邊還有一個小圓臉的女仙,看上去也挺可愛,一看就是仙侍。
他衝極美女仙禮貌問,“女君可是來尋我家仙君的?”
衛舒禮笑:“正是,不知姜抑可在家?”
一聽對方直呼自家仙君名字,青竹有了絲不悅:即便你生得好看,但也沒有這般套近乎的。我家仙君的名諱,豈能任你直呼?
青竹嘴上:“回女君的話,我家仙君不在家,請您……”改日再來吧。
話未說完,一陣風急急拂過,下一秒姜抑化作一道光出現在衛舒身邊。
“師孃登門,可是有要事?”
衛舒尷尬地掃了仙侍青竹一眼,不是說不在家嗎?這人又是哪兒來的?
青竹笑容僵在臉上,內心震驚無比——
九個字!剛剛他家仙君一口氣說了九個字!
震驚完後他才反應過來,他家仙君竟親自出來迎客?可先前不還下令說閉客嗎?還有他剛剛喊那位女君什麼,師孃?
青竹立馬意識到衛舒的身份,恭敬作揖。
衛舒沒有閒心為難一個仙侍,衝姜抑道,“沒有要事,就是來探望探望你的,不知可叨擾?”
“師孃言重,請。”
姜抑將她迎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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