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並肩而行，步履匆匆。
街道上行人稀少，偶有車輛駛過，濺起路邊的積水。
他們的衣衫被雨水浸透，寒風透過溼透的布料首逼肌膚，但他們無暇顧及，只專注於懷中的生命。
經過幾條街巷，終於抵達了寵物收容所。
這是一棟老舊的二層小樓，門前掛著一塊木質牌匾，上面寫著“閩泉市流浪動物救助中心”。
時默推開吱呀作響的鐵門，一股混合著消毒水和動物氣息的味道撲面而來。
前臺坐著一位中年婦女，見兩人渾身溼透，懷裡還抱著貓，連忙起身迎上前：“快進來，外面冷。”
時默和陸靖之走進溫暖的室內，將母貓和小貓輕輕放在前臺的毛巾上。
婦女仔細檢視貓咪的狀況，眉頭微皺：“母貓情況不太好，需要立即處理。”
陸靖之聞言，主動說道：“我是醫生，可以幫忙。”
婦女一愣，隨即點頭：“太好了，這邊請。”
在婦女的引導下，三人進入了收容所的醫療室。
陸靖之迅速洗淨雙手，戴上手套，開始為母貓檢查。
他半跪在簡易的手術檯旁，迅速檢查母貓體徵。
那隻貓呼吸淺而紊亂，渾身溼漉漉的血汙混著雨水，隱約還在顫抖。
“我來幫你。”她看他一個人忙碌，忍不住上前，想要接過某些用具。
可他只是抬眼看了她一下，就冷靜且不失禮貌地壓低聲音：“不用，你的手還在發抖。”
她聞言驀地一滯，下意識捏了捏指尖。
確實，一路奔跑在雨裡，又經受了接生的小貓，她指關節被冷風刺得發麻，還殘留著血汙的黏膩。
“可我……”她還想堅持。
他己然別過視線，把目光落回母貓身上，一邊嫻熟地整理紗布和器械，一邊輕聲又堅決地說：“你是靠手吃飯的人，保護好手。”
簡簡單單一句，己在無形中替她置下某種不容置疑的分寸。
她一時無話反駁，站在那兒，咬了咬唇，退後半步，抬手把褶皺的毛巾遞給他，聲音輕得快被呼吸淹沒：“那……需要的東西，我可以替你拿。”
他沒看她，只在工作臺上摁滅那盞偏暗的檯燈，換上更明亮些的燈光，示意她不必緊張。
母貓又發出一聲低哼，他沒有半分停頓，手下穩穩壓住貓的後肢，“去外面暖和點等著。”
她站在原地，指尖還攥著那條溼漉漉的外套，真有點不知如何是好。
可是他己迅速投入救治，再沒餘力和她爭。
她無奈地看了母貓一眼，心裡猶如被藤蔓纏繞，抬腿想走，又邁不動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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