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靖之看著那行“春心蕩漾”，眉梢一跳，指尖在鍵盤上輕敲了一下。
【陸靖之】：滾。
發出去的一秒，他聽見前方傳來一道輕微的嗤笑。
溫時默沒回頭，只是繼續走著，腳步還是那樣平穩，但她背後的畫架隨著肩線微動，像是有什麼情緒，被她壓在骨頭裡，浮了一下。
很快，他們走到了最近的一站公交。
車還沒來，站牌下聚著三兩個揹著包的學生，一位抱著菜籃的老奶奶。
溫時默從包裡摸出零錢的時候，陸靖之掏了下兜，愣了愣，臉色不變地退後一步。
“你沒帶硬幣？”
“我平時很少坐公交。”
她看他一眼，沒說什麼，只是拿出兩枚一元，走上前，把他那份也投了進去。
投幣口“哐啷”一聲響！
他站在她身後半步，看她投完錢回頭，語氣冷淡說：“上車。”
那一刻，他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初犯錯誤被老師罰站的小學生，兜裡沒作業，還得靠人救場。
車門開了，兩人一前一後上車，車廂裡還有些空位，溫時默挑了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將畫架橫放在膝上。
陸靖之坐在她旁邊。
一路無言。
窗外是風，是光，是老城邊角的風景。
她垂眸看著窗玻璃上映出的影子，髮絲落在頰側，一絲未亂。
車子晃過一個彎，陽光從窗外灑進來，落在溫時默膝上的畫架上，映出淡淡的光。
車廂很安靜，只聽得見廣播裡含糊的提示聲。
陸靖之側頭看了她一眼。
她一首沒說話，神情冷淡。
到底是忍不住了，陸靖之開口詢問：“你不問問我們要去哪裡嗎？”
“去哪裡？”溫時默順著他的話問了一句，沒有太多情緒，也沒真的想聽答案。
“澄熙匯。”
她聽完，沒說什麼。
從口袋裡摸出耳機線，將兩隻耳塞慢悠悠塞進耳朵。
然後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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