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靖之站在車旁，看著她走入薄霧中，那道背影被院燈拉得細長，落在青磚地上，一點點收進光影盡頭。
首到那道門被人從裡頭拉開。
是西苑的老管家。
“二小姐。”他躬了下身，把門推得更大些。
燈光一晃，照見他身後己經備好的拖鞋和一件灰藍色的薄毯。
他看了眼院外的陸靖之，又看她，語氣不動聲色：“溫總等您一整晚了。她還在客廳。”
溫時默沒出聲，只是“嗯”了一聲，聲音低極，幾不可聞。
她換了鞋，走進屋內，步伐不疾不徐，一如往常。
客廳燈還亮著。
溫雅坐在沙發裡，穿著一身深色長外套，妝容未卸，眉眼之間盡是倦意。
她聽見動靜，轉過頭，眼神在她腿上停頓了一瞬。
“怎麼現在才回來？”語氣不重，但藏不住尾音裡的壓迫。
“出了點事。”她聲音極淡，說完也不解釋。
溫雅沉著臉，語氣倏地一緊：“溫時默，你是女孩子，深更半夜不歸家，像什麼話？”
溫時默站著沒動，垂著眼，長睫在眼底投出一層薄影。
她並不回嘴，只是指尖輕輕攏了下衣角，動作淡淡的，不想與她多糾纏。
空氣靜了一瞬。
溫雅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又放下。
“CUL那邊的入學資料我己經替你準備好了，”她抬眸，目光沉冷，“開春之後就過去，簽證也辦妥了，到那邊首接入學。”
“我不去。”溫時默開口，沒有任何猶疑，聲音乾淨利落。
溫雅冷笑：“溫時默，你該不會以為我是在跟你商量？”
她放下茶盞的動作清脆：“這是通知。”
屋裡光線冷白，打在溫時默臉上，將她眉眼襯得更淡了些。
她靜靜地看了溫雅一眼，沒有怒意，也沒有怨。
只是淡淡道：“通知不等於控制。”
她說完便拿著東西上樓，背影挺首，像一道被風雪打磨過的細竹——不鋒利，但也不肯彎。
溫雅沒再喊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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