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窗外的光剛好斜著落進來，落在案板和她指背上。
溫時默正低頭切菜，動作不快，卻極有條理。
刀鋒落在青椒上，發出輕而均勻的“嗒嗒”聲。
鍋裡熱著水，冒出縷縷白氣。
屋簷上是陽光，在鍋蓋上就是霧。
她很少做飯，蘇清彥在家時幾乎不讓她進廚房，蘇硯生也總是做飯或者帶她出去吃。
可她記得怎麼切，怎麼洗，怎麼把調料一把一把地放進去，淡而不失味，起碼能吃。
案上的蔥薑蒜排得整整齊齊，跟她畫草圖時的排列一模一樣。
院子前門輕響了一聲。
蘇硯生推門進來，一眼就看見架上的那床舊被子。
陽光下泛著柔軟的灰白。
他幾乎是瞬間怔住，眨了下眼，再看了一眼。
廚房門沒掩嚴，蒸汽從縫隙間往外漫。
他走過去，一眼就看見溫時默站在灶臺前，正把切好的青椒倒進鍋裡，背影修長，衣袖捲到手肘。
蘇硯生倚著門框站了一秒，然後笑著走進去，從她身後伸手接過案上的刀。
“回來怎麼不通知我？”他問，嗓音裡全是壓不住的雀躍，“我好去接你。”
“沒必要，”溫時默看他，“你忙。”
“再忙也可以請假去接你。”他不依不饒。
“我又不是小孩子。”她說，眼尾微挑。
蘇硯生笑得更燦爛了，眼睛彎起來，“你跟小孩子有什麼區別？”
溫時默沒接話，嘴角卻慢慢彎了一點。
“想做什麼？”
“青椒炒肉，酸辣土豆絲，蒸蛋，還有紫菜蛋花湯。”溫時默語氣平平地說著，在列清單。
“我給你打下手，你發揮。”
“不好吃怎麼辦？”
“我不嫌。”蘇硯生笑了，又說：“爸也不會嫌。”
……
溫時默不常做飯，站在灶臺前的模樣略顯生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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