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時默抬眸看他嘴角的傷口，那兒也破了皮，血己經結痂，邊緣還蹭著一點灰，不用看也知道，是被人揍了，還沒來得及處理。
她盯著那處看了一會兒，走過去，把他早前脫下的外套順手搭回他臂上。
蘇硯生接過東西，剛要說什麼，就聽見櫃檯後傳來腳步聲。
那女孩從貨架後繞出來，手裡還抱著幾罐飲料，看見他們要走，趕緊道：“誒，你們要走啦？”
溫時默點點頭，輕聲道：“謝謝你，請我吃東西。”
她說著，從兜裡掏出幾張零錢，走上前輕輕放到收銀臺上。
女孩一愣，還沒反應過來，低頭看了眼那幾張整整齊齊的紙鈔，再抬頭，神情故作嚴肅。
“欸你什麼意思？”她眨了眨眼，“不是說請你的嗎？”
溫時默頓了一下。
“你這是看不起我？”女孩佯裝氣惱，抱著飲料的小臂輕輕一拍櫃檯，“行啊，咱倆剛剛吃關東煮的時候感情都是假的是吧？”
溫時默被她這副“興師問罪”的模樣逗了一下，嘴角忍不住往上勾了勾。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女孩繼續追問。
“……就是謝謝。”
“謝什麼，朋友之間，哪那麼多謝來謝去的。”女孩哼了一聲，順手把那幾張零錢推了回去，“你今晚陪我說話、看電視、吃東西，就己經很夠意思了。”
“還有啊，下次來記得提前說，我多煮點蘿蔔。”
溫時默終於笑出了聲音，不明顯，但是真的——那種在夜色和便利燈光裡極為罕見的、藏不住的笑。
她點頭應下，“好。”
蘇硯生在一旁看著，沒出聲，只伸手接過她手裡的那包薯片，低聲道：“走吧。”
“謝謝你。”蘇硯生頷首對女孩說感謝。
女孩擺手，“不客氣。”
須臾，兩人推門離開，門口的感應鈴又響了一聲。
風從街角拐回來，吹起便利店門邊掛著的紅塑膠簾，輕輕蕩了一下。
女孩站在櫃檯後，看著他們的背影，一左一右並排走進夜色裡，安安靜靜，卻像什麼都剛剛好。
……
他們回到家時，天色己經深了，屋簷下那盞小燈還亮著，暖黃光圈安安靜靜地灑在地磚上，把門前的落葉照得淺淺淡淡的。
蘇硯生關院門的動作很輕，怕吵醒了裡屋的蘇清彥。
他低聲說了句：“爸大概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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