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時默沉默著，半邊臉仍埋在他胸前。
陸靖之聽不到她的回答，反倒低低笑了一聲，掌心護在她後腦：“溫不怕，藏好了。”
……
深夜停車場，車燈落下一片柔白。
陸靖之把人安進副駕，俯身替她系安全帶。
金屬卡扣“咔噠”一聲鎖住，卻遲遲沒有退開。
細小的暖光裡，他單手搭在椅側，低頭看她。
夜色把他眼裡的笑意壓得很沉，
“紅到耳尖了。”他聲音壓得極輕，“害羞了？”
她下意識與他對視，隨即很快把視線轉移到別的地方去，“你看錯了。”
“嗯，沒有害羞？”他挑眉，語氣半真半戲。
“沒有。”
“溫騙子，又騙我。”
說完才慢條斯理坐回駕駛位，點火、撥擋。
車窗劃破夜霧，城市燈帶拉成一條安靜的金線。
他沒有再逗她，只把暖風調到最弱，免得吹疼她腳踝。
車裡安靜到能聽見路面的細碎胎噪。
可那點溫熱的紅意，仍舊在她耳後淺淺蔓延，像被人揭開的秘密，無法辯駁，也無處可逃。
……
車駛上一環高架，霓虹在擋風玻璃外流光一樣掠過。
陸靖之單手握住方向盤，餘光落在她繃著護踝的小腿上：“什麼時候回榕都的？”
“昨晚。”溫時默說。
他聞言“嘖”了一聲，“昨晚回的，一句不說。”
“要不是今天碰巧打通了電話，是不是我整個年都不知道你回來了？”
溫時默側著臉，沒回應，也沒否認。
“小騙子，那天誰應好，會接我電話的？結果訊息也不回，電話也不接，你是真不怕我打你家座機？”
被他討債討煩了，溫時默唇部噏動，最後吐了一個字，“忙。”
聞言陸靖之似諷非諷說道：“看出來了，你比國家總統還要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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