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怎麼會怪你呢。”
“這世上沒有哪一條路,是必須留在原地,才叫孝順;也沒有哪一種愛,是要拿犧牲自己來證明。”
他頓了頓,斟酌著每一個字,認真而緩慢地說:“你是自由的,是我用盡力氣保護長大的自由人。”
“你想去哪裡,就去吧。去得遠遠的,去過你想要的人生。”
“只要記得,不管你走得多遠,家一首都在這裡。”
“爸爸也一首在。”
溫時默垂著眼,眼眶微微泛熱。
風吹過髮梢,指尖不自覺地收緊了些。
她極力剋制著,不讓眼裡的潮意溢位來,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嗓音啞啞的:“……好。”
一盞茶飲盡,夜深無聲。
遠處巷尾的燈火漸漸熄滅,只剩院中那一處小小的光影,還溫溫地亮著,像一盞無聲守望的燈。
而那盞燈的溫度,溫時默會在未來很久很久的歲月裡,深深記得。
……
夜更沉,洗完熱水澡,溫時默把半乾的長髮攏到肩後。
放在桌上的螢幕一亮,訊息提示跳得幾乎刺眼——
溫時默!
溫不怕!
溫笨蛋!
在不在?
睡覺了嗎?
你為什麼對我沒有感覺?
你知道嗎?人的心率若超過120,語言中樞會失控,於是人會說很多廢話,只為掩飾顫抖的手。
別看我那時話多,其實心裡緊張得要死。每一句出口前,都怕被你皺眉擋回去。
喂,溫時默你當時怎麼聽得一點反應都沒有呢?
溫騙子,你果然是騙子!
……
十條未讀外帶兩通“未知名”來電,間隔不到十分鐘。
活像急診連環呼叫,密密麻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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