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靖之蹙眉，“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陸靖之看著她，眸色壓低了幾分，試圖用輕鬆口吻沖淡那份劍拔弩張的氣氛。
“你這是起床氣還是出國前綜合徵？”
溫時默眉心微蹙，沒說話，轉身就要往裡走。
他偏不鬆口，繼續帶著三分笑意追一句：“我特地跑一趟，結果連一句像樣的解釋都不給我，溫時默你這心是鐵石做的？”
她腳步驀地頓住，回身看他，眸色冷了幾分。
“解釋？”她嗓音很冷，“解釋什麼？”
“不應該是你向我解釋嘛？你今天突然出現在我朋友的家，你問過我意見了嗎？陸靖之你能不能不要一廂情願地把你的節奏強加到我身上！你決定靠近就靠近，決定追我就追我，從A市舊工坊、閩泉、葬禮、再到榕都，你有沒有哪一次是真的考慮過我願不願意？”
“我不是你病人，不需要你一邊診斷一邊拯救。我的生活也不是你計劃表上的一項，更不是任何人努力了，就能拿下的目標！”
陸靖之被她一連串的話砸得愣了一下，像是從清醒的夜班回到白晝突如其來的喧譁。
他原本掛在嘴角的笑意一寸寸收斂，眉峰緩緩蹙起，“……我承認我當時說喜歡你，說得太突然，沒有考慮你的立場。”
陸靖之的喉結微微動了下，眼神里壓著剋制的歉意與不安。
“我知道，是我沒掌握好分寸，讓你覺得不舒服。”他說著，每一個字都帶著壓抑下來的誠意，“……但我從來不是故意要把你推向什麼位置，更不是為了讓你覺得被迫。若是你不喜歡這種靠近方式，我日後會收斂的，真的。”
溫時默側頭看了一眼花木，她真的不是第一次覺得跟陸靖之說話費勁了，半晌，她目光再次落在陸靖之身上。
“不用了陸靖之，謝謝你對我的喜歡，到此為止吧！說實話我真不喜歡你，我甚至很討厭你！所以離我遠遠的好嘛！算我拜託你了。”
陸靖之怔在原地，沒想到她會一次性說那麼多絕情的話語，曾經他以為溫家西苑的小小姐清冷寡言，想不到今日的她可以把話說得這樣利落，連一絲緩衝餘地都不肯留。
他以為她再冷，也不會傷人至此。
胸腔仿若被什麼重物碾過一遍，壓著，又遲遲落不下。
他站著沒動，像一個被判了結果的病人，明知無藥可救，還妄想等一句緩刑。
終究是不甘心的。
“……真的很討厭我啊？”他聲音低了下來，聽不出情緒，“……一點點喜歡都沒有？”
溫時默沒有迴避，眼神坦然而清冷：“沒有。”
“我的靠近讓你很不舒服？”
“對！”
陸靖之笑了，昔日令人一見舒心的酒窩，此刻仿若裂開的傷口，浮著一點近乎諷刺的弧度，“我明白了。”
“我原以為我的靠近，會讓你慢慢放下防備。結果是我自作多情了。”
“……是我沒有分寸、沒教養，一次次越過你的界限。”他頓了頓，看她神情還是那副清冷不耐煩的樣子，他心中躁鬱更加旺盛，圖生了賭氣意味，“……溫時默，我會如你所願的。從今天起我不會再打你電話，不會再給你發信息，不會再打擾你，也不會再擅自闖進你的生活。我為我之前沒有分寸的行為向你道歉，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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