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話太首白，也太決絕了。
兩年時間過去，雖然她己經用一句“對不起”拆解了那個節點，但陸靖之心裡仍存著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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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該輕舉妄動。
可那股念頭就是來了。
他想把她的手塞進自己口袋裡，手背貼著手背，一點點捂熱。想低頭吻她的唇，一下又一下。
但他剋制住了。
他想起了兩年前。
那是2013年的年初，除夕剛過，他從陸宅的年拜宴席中抽身趕來西苑。
那晚他風塵僕僕，只為見她一面。
她腳踝扭傷，還把他拉黑了，把他心火給撓的呀，要不是顧忌那是在溫家，他真會把她給好好咬一咬。
風將她的發吹起些許弧度，落在他眼角餘光處。
是的，他此刻想問她，兩年前離開前那個答案，她是否己經想清楚。
或許是此刻氛圍正好，或許是她剛才那句“對不起”給了他一點可以靠近的權利，他終究還是開了口。
“溫時默，”他嗓音壓得很低，“兩年過去了，想清楚你對蘇硯生是什麼感情了嗎？”
溫時默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沒有立刻回應。
只是把手從護欄邊緣收回來，插進風衣口袋，眼神在湖面停了片刻。
半晌，她緩緩開口：“這個答案……很重要嗎？”
她語氣平和，沒有逃避，也沒有迎上，將那個問題繞了個彎拋回去，不想給他一個輕易的句號。
陸靖之看著她，認真地答：“於我而言，是的。”
風在他們之間刮過一陣更急的潮意，他的回答沒有一絲猶豫。
溫時默垂下眼簾，輕輕一笑，不知是嘲諷自己還是這世道。
“這世界上，總有人會給人生中重要的人排順序。有些人把父母排第一，有些人是伴侶、孩子、兄弟姐妹……”
“而真正清醒的人，是把自己排第一。因為只有把自己放在最前，才有力氣去愛、去守、去承擔。”
“我不清醒。”她聲音聽不出情緒，“於我而言，我父親永遠排第一。”
“如今他不在了，硯生便是第一。”
陸靖之聽著，先是一怔，唇角卻慢慢浮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苦澀的。
不料，下一秒，溫時默又補了一句，“陸靖之，硯生跟我的父親一樣，他在我心目中永遠是無可替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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