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時默淡淡勾唇，沒有否認。
陸靖之站起身，朝屋裡走了幾步，忽而回頭伸出手。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靜靜看著她。
夜色沉沉，月光灑在他肩膀上。溫時默看著那隻手，好一會兒沒有動作，彷彿在猶豫，彷彿又只是發怔。
牧野趴在地上，微微抬頭嗅了嗅風，沒有動。
最終，她還是起身，將掌心輕輕放進了他手裡。
他將她領進客廳。室內沒開頂燈，只開了壁邊一盞落地燈，暖黃光圈斜斜灑在地板上，投下長長一對影子。
他鬆開她的手，走到書架一側，從抽屜裡拿出那隻舊藍牙音箱。還是當年XUN辦公室那隻，外殼邊緣有一道劃痕，是溫時默無意間留下的。
他按下開關，藍牙燈亮起藍光，手機一連上，便播放出熟悉旋律——
《Fly Me to the Moon》。
是舊版，帶點微沙的唱片質感，輕柔的薩克斯管緩緩鋪展開來。
她抬眸看他一眼，眼中浮出些許波動。
“你還留著。”
“當然。”他說，“那是你第一百零七隻紙鶴的背景音樂。”
她輕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他重新走近，在她面前站定。
沒有正式的邀請詞，只是低聲道：“來嗎？”
溫時默沒穿鞋，赤腳踩在木地板上，帶著秋中夜晚的涼。她垂眼，看了看自己的腳，又看了看他身前那雙漆黑的皮鞋。
下一刻，她輕輕踏出一步，將一隻腳放在他腳背上。
他微頓，然後緩緩一笑，伸手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牽起她的指尖。
她仰頭看他，那一瞬間，眉眼很淡，眼神卻極清極亮。
“踩疼了，我可不負責。”
“要負責啊，不負責日後怎麼算計我？”他話音剛落，她手指收了一下，彷彿提醒他：別佔口頭便宜。
他笑了笑，不再逗她，循著節拍，緩慢地帶著她在客廳中央旋步。不是標準舞步，只是他帶，她跟，一步步踩著不緊不慢的節奏。
溫時默輕輕靠在他肩上，掌心貼著他掌心。指節溫涼，卻像一片柔韌的葉，在夜色裡貼合著風的方向。
……
盥洗室的燈是柔白色的，嵌在天花板上，映得牆磚一片潤亮。
熱水早放好，霧氣正往上蒸騰，洗腳的小瓷盆被他換成了落地泡足桶，旁邊還疊著一方乾淨的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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