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金江聽到顏丹辰的問題,想了一下說道:“開始的時候是喜歡佔有,現在是愛和責任。”
顏丹辰聽到這句話,舒了一口氣,踮起腳親了一下陳金江的側臉,輕聲說道:“這句話我記得了,不許騙我!”
接著,顏丹辰伸手牽住陳金江的手,十指相握,拉著陳金江回屋。
顏丹辰看過劇本,看懂了劇本中那種滲到骨縫的,透過靈魂的,穿越生死的愛。
自慚形穢!
這也許才是陳金江煩惱的地方。
進了屋,躺在床上,顏丹辰摟著陳金江說道:“金江,不必覺得自己虧欠,戲子多秋,命比紙薄,這圈子裡面的女人,有幾個能遇到真心的,哪怕真心分了幾瓣。”
陳金江感受著胸口滾燙的淚水,輕輕的撫摸著顏丹辰的頭髮。
沈清的遠赴他鄉,十歲出頭便被父母像踢皮球一樣,丟到了國外,王歐的出身貧寒,父母離異,像棵野草一樣的長大,王枳的緣慳命蹇,兩次被中戲拒之門外,顏丹辰的時運不濟,被搶角色,被搶戲份。
“睡吧,以後不會有人欺負你了!”陳金江用手抬起顏丹辰的下巴,用手一點點的擦去那張與月色爭美的臉,輕輕拭去眼淚。
陳金江側頭俯身,輕輕的親了一下顏丹辰的眼睛,美人的眼淚也是苦澀的。
夜裡,顏丹辰睡的很不安穩,時不時的碰一下陳金江,似乎很害怕陳金江消失。
沈清想要看看錢和事業是不是可以讓人捨棄親情,王歐想要一份被人在意的安全感,王枳想要證明自己從來不差的機會。
每個人都有執念,人生的創傷,需要用餘生去癒合。
傷口總會癒合,傷疤也會淡化,但是記憶中那些創傷帶來的痛苦,永遠無法去和解。
疼得久了,便不會痛了,因為麻木了,人用“釋然”兩字欺騙自己。
陳金江的痛在哪裡?
家庭的不幸,底層的掙扎,自命不凡,接受平凡的不甘……
人生的遺憾,總會一點點的消失,當自己覺得已經忘記的時候,這些遺憾冷不丁的在夜裡狠狠像一把利刃刺破每個人遺忘的偽裝。
第二天,陳金江沒有去看劇本,上午拉著王歐,一點點的訴說著兩人的點點滴滴,王歐的哭聲不大,卻讓陳金江心疼,因為自己也是王歐痛苦的一部分。
尊嚴,生活,事業,機遇……
中午王歐沒有吃飯,而是上午哭累了,哭過,淚水讓心裡的委屈份量變得更輕。
下午,陳金江去找了王枳,王枳更單純一些,純粹是被沈清給忽悠了。
晚上吃完晚飯,陳金江跟沈清好好的談了一次,據沈清自己交代,她已經開始說服萬芊了。
歪理邪說的,陳金江是沈清找的實驗物件,沈清就是想驗證一下,男女之間是感情重要還是慾望更重要一些。
“以後,不要亂來了,人和人之間,不能這樣去實驗,你,我,平平,王枳,丹辰都不是實驗室的小白鼠。”
警告了沈清一番,棍棒底下出孝子,沈清的三觀,父母不管,陳金江作為她的男人自然要好好糾正了。
顏丹辰,王枳,王歐三人聽著沈清房間的交談聲逐漸變成令人臉紅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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