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份的戛納晚上還是有點冷的,陳金江穿著黑色的立領中山裝,藍老爺子穿著灰色的傳統中山裝,魯奶奶則穿著一身很顯氣質的旗袍,外面披著一個坎肩。
五點多到達電影宮,2派的人員已經開始組織普通觀眾入場了。
陳金江讓兩位老人和他們的家人,先去影廳裡面坐著休息,自己則留在門口。
六點電影節組委會的人與評審團的評委們陸續抵達,主競賽單元的其他電影劇組也緊跟著過來觀影。
2的翻譯還給陳金江介紹了很多知名的歐洲影評人,陳金江感覺自己臉都笑僵了。
六點半《愛》正式放映,陳金江沒有在電影播放前大談什麼創作初衷,電影是商品,是工具,也是藝術。
當導演拍完電影后,這部電影就不再獨屬於導演,而是屬於觀眾了。
原版的《愛》讓人沒有勇氣看第二遍。理由很簡單,
太過真實,太過沉重,所有人一直不敢面對死亡。
陳金江用冷暖色調的混合,讓一場殺人吮血,刻骨銘心的愛情悲劇變得有溫度。
《愛》是一部最簡單卻深刻的電影,它從頭至尾充斥著人性的力量,在兩個小時並不漫長的時間裡。
陳金江用紀錄片的冷峻角度冷靜,剋制地講述一對老人的故事。
劇情並不複雜,也沒有什麼反轉,卻足以把觀眾心中的情緒帶到頂峰,經久不去。
用暖色調的調色,讓人在觀影的觀眾在窒息中獲得一絲喘息的機會,用冷暖色調不斷的拉扯著生與死的較量。
老去、死亡、病痛、孤獨,那些人生中最不想經歷的事情。
那些心知肚明卻噤口不提的隱痛。在銀幕一點點的揭露了出來,殘忍得變本加厲。
誰也逃不開衰老和死亡,我們都將直面這一切,生活難道不比電影殘酷嗎?
影片中,陳金江沒有使用太多的配樂,只是穿插了寥寥幾段隨意彈奏的鋼琴音。
所有的光影聲音都在為了一場死亡做鋪墊,不斷的讓觀眾跟隨故事產生情緒。
因為陳金江刪掉了太多本就稀少的臺詞,所以讓電影更多是以兩個主演的眼神和動作去推動劇情。
人類的語言是有隔閡的,但是人類的情感卻超越種族與語言,這讓陳金江的這部《愛》少了很多歐洲觀眾觀影的門檻。
前半段還有些許的小幽默,也有突如其來的驚悚,後段敘事卻漸漸冷峻,直指人心。
陳金江可是學到了陳楷哥的真傳,差異化的點睛之筆,讓電影隱藏的資訊直白卻富有深意。
帶著深意的道具在片中貫穿始終:漏水的樓道,忘關的龍頭,飛來的鴿子,牆上的油畫。
有的安謐,有的躁動,就像死亡一樣,不可控制也不可避免。
兩位老人的表演登峰造極,絲毫不讓觀眾游離出故事之外,表演真實得讓人窒息。
封閉空間裡幾人情感的角力,單刀直入的矛盾衝突最終都歸於“愛”的名義。
電影沒有背離了主題和靈魂,也沒有用無關的噱頭或是奇技淫巧博人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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