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種東方特有的留白結局。
電影中的細節已經無數次提醒觀眾:女主角去意已決,當男主角回家看到女主角跌坐在視窗,女主角已有了跳樓離世之心。
當女主角翻起相簿時,她不是已經說過,人生之於她,已經太過於漫長了麼?當她徹夜喊著“痛”,喊著“麵館”時,她難道不是已經無法再忍受下去了麼?
當男主角給女主角喂湯時,不也是無法接受最後的憐憫了麼?
巴掌打在女主角的臉上,卻也重重打在了男主角的心上,這樣下去的苟延殘喘,只會帶來互相傷害。
保姆已經用梳頭和鏡子徹底摧毀了女主角僅剩的一點點自尊心。
於是,電影播放到後半段,觀眾不自覺的淚流滿面,也明白了男主角的殉情用意。
與其讓愛人痛苦著死去,不如讓她快樂地活在他心裡。
一輩子的相濡以沫,又怎麼會不懂得愛人的心意呢?
電影播放完畢,整個八百人的影廳裡面沒有如主競賽單元其他電影那樣播放完後響起熱烈的掌聲。
播放電影的影廳工作人員也沉浸在悲傷中,忘記了開啟影廳的燈光,熒幕陷入黑暗,影廳也沉入黑暗,安靜的影廳中,不斷響起啜泣聲。
過了可能有兩分鐘,影廳的工作人員從悲傷中回過神,連忙開啟影廳的燈光。
突然的燈光,讓影廳中沉浸在悲傷中的觀眾們清醒了過來。
接著,
“嘩嘩譁……”
掌聲如同夏日的驚雷,不是那種陸陸續續,逐漸變大變多的掌聲,而是驟然而起。
這份掌聲,獻給電影,獻給劇組,也獻給黑暗中流淚的自己。
陳金江扶著藍老爺子和魯奶奶站起來,此刻,三人有資格享受影廳中的掌聲。
電影《愛》首映時,工作人員的失誤,連續十幾分鐘的掌聲,無疑成為了第二天戛納電影節的熱議話題。
在2的喉舌推動下,所有來電影節的人心裡面逐漸有了一個共識,今年的金棕櫚出現了。
場刊報道的一段話:
時光可以殺死一切,卻殺不死亙古不變的愛情。
年輕的東方導演,迴歸了最初最老的故事命題——關於愛以及愛的定義。
在無數影人試圖詮釋之後,東方的年輕導演仍然可以用一部電影拷問觀眾的良心,如何去探索生命的意義。
今年的金棕櫚出現了!
……
主競賽單元的電影陸續首映,陳金江去觀影,不再像之前那樣無人問津。
在《愛》首映後,大量的影評人站了出來撰寫影評,引起了更多觀眾的觀影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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