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即我心,眾生皆應身!
平日裡,裴文德還需要透過各種手段才能實現“讀心”一類的能力。
可在面對這位老者的時候,面對他那幾乎滿溢位來的悲哀、絕望和後悔,裴文德幾乎毫無阻礙地便讀取了對方的心緒。
當然了,這倒不是裴文德不想直接讀取對方的記憶,實在是真正的讀心術遠沒有傳說中的那麼強大。
或者說,這世上根本不存在世人印象中的那種讀心術。
畢竟人的思維和邏輯從來都不是線性的,讀心術所能讀到的不過是一瞬間的念頭和情緒。
至於其中的前因後果?
只要當事人不展開完整的聯想,裴文德就不可能透過這一個念頭就獲悉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
“張使君,小僧法海。”
“此番是察覺到潤州城內有妖邪出沒,所以才特地進城查清事件真相的。”
短暫的沉默過後,裴文德選擇相信自己剛剛感受到的那縷情緒,有意收斂了一下因戰鬥而顯露的壓迫感。
“如若使君知曉其中真相,還望告知小僧。”
說到這裡的時候,裴文德的語氣再次停頓了一下,然後才繼續接著說道。
“或許小僧有辦法解決使君的難題,終結這場因妖邪而起的禍亂。”
不得不說,裴文德話中的誠懇的確打動了老者。
又或許是裴文德先前在與中年劍客戰鬥中,展現出的實力打動了老者。
身材佝僂的老者同樣短暫的沉默了一下,隨即便張口打算說些什麼。
“既……”
然而老者才剛剛說出一個字,他內心的悔恨就被一股極端的憎恨情緒給瞬間覆蓋了。
“法海?”
聲音驟然變得低沉了幾分,緩緩直起腰桿的老者雙目圓瞪,與先前那幅佝僂的模樣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靈佑狂僧的繼任者?聖心邪佛的親傳師弟?”
用一種近乎咬牙切齒的語氣低喃著,只見老者的目光死死的盯著裴文德,令其周身縈繞的煞氣變得更加濃郁了起來。
毫無疑問,現在的老者並非先前自稱“潤州刺史張元澤”的老者了。
那種極端的憎恨情緒根本就不是常人所能擁有的,就算是那些由陰煞之氣具現而成的魑魅魍魎,都不一定能夠擁有老者如今的煞氣。
“聖心邪佛?”
“我記得上次別人還只是叫他‘聖心邪僧’,沒想到這稱呼這麼快就升級了。”
有些無奈的笑了笑,裴文德就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的容易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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