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安室透從黒甜的夢鄉中甦醒過來時,立刻就控制住了自己的呼吸頻率,他儘量放鬆身體,保持著好像依然昏迷的狀態。
暖洋洋的日光照在身上,閉著眼睛也能感覺到自己單薄的眼皮微微發熱。
陽光透過眼簾,淺淺的泛著橙色。
他聞著刺鼻的消毒水味兒,意識到自己應該是被送到了醫院,那麼,送他過來的人,大概就是……
躺在病床上的金髮青年,眼睛稍微睜開了一條縫,細密羽扇般的睫毛,正好為他小小的打了個掩護。
率先映入他眼簾的,是醫院病房經典的上白下綠的牆壁,目光所及的範圍內,可以看出這是一間單人病房。
安室透試圖稍微轉下頭,看看房間裡是否還有其他人在,結果身體一繃勁,疼痛就從骨頭縫裡爭先恐後地鑽了出來。
這種細碎跗骨、密密麻麻的疼痛,比剛剛受傷時,還要難熬。
好在他已經習慣了忍耐,咬緊牙關,愣是沒有痛撥出聲,微微側過臉後,就看到了站在另一扇小窗前的淺霧奈亞子。
她所站的位置,幾乎和病床上的枕頭平行,所以安室透只能看到淺霧奈亞子左側這一邊。
黑亮柔順的長髮別在耳後,露出瑩白可愛的蘋果肌,粉嫩的嘴唇微嘟著,似乎在為什麼事感到困擾。
只是,她曜黑葡萄似的左眼,沒有一絲情緒,不知內情的人,一定會覺得十分違和。
“篤、篤——”
輕微的敲擊聲響起,安室透尋聲望去,只見她灰色絨衣的袖子裡,探出一隻不沾人間煙火的嬌軟玉手。
圓潤的指頭輕輕敲擊著窗沿,透出一絲緊迫的燥意。
“你醒了?”
就在安室透遲疑著要不要發出些聲音,讓淺霧奈亞子發現自己已經醒了的時候,對方突然轉過臉來,跟他四目相對。
“我……咳咳咳……”
“先別說話,你昏迷了一天了,先喝點水。”
淺霧奈亞子說著話,就走到床腳,搖起病床,又倒了杯水遞到安室透唇邊。
“咳咳,我,我自己……”
安室透勉強說出半句話來,聲音嘶啞得把他自己都嚇了一跳,在淺霧奈亞子不贊同的目光下,他小麥色的臉頰泛起了不明顯的紅暈,只能乖乖接受“投餵”。
淺霧奈亞子給他喂完水,又按鈴叫了醫生來做檢查,等醫生檢查和詢問完病人之後,她才重新回到房間裡。
熱鬧了一陣兒的病房,終於又只剩下他們兩個。
“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想問,先說最重要的吧,這段時間並沒有……並沒有什麼‘不正常’的來電或訊息。
警方,還有毛利偵探和波洛那邊,柯南那孩子說他都會幫忙處理。”
安室透的目光閃了閃,溫和禮貌地微笑道:“謝謝你,淺霧,我又欠你一次。”
淺霧奈亞子打量著他故作輕鬆、儘量粉飾太平的樣子,目光停留在他毫無血色的嘴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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