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談話間,二人吃完,夏嬉嬉順手將碗箸洗淨,金元寶尋來一食盒,盛了罐羹湯置於其中:“走吧,給師傅送湯去。”
夏嬉嬉奇道:“為何只送湯水?莫非你師傅不用吃飯?”
金元寶提起食盒,在前帶路,嘆道:“師傅辟穀多年,早已斷絕五穀,每日只飲些清泉,有幾回險些餓死。這羹湯是元陽執意要每日送的,雖十回有九回師傅不喝。後來元陽用輝光在清淨臺泉邊種了一棵松樹,師傅便常取些松針煮水飲用。”
夏嬉嬉聽罷,一路垂首不語,暗自思忖。
再抬頭時,一座青苔斑駁的石廟映入眼簾,不禁心頭一跳:這……不是夢中見過的那個廟宇麼?!
金元寶躡足上前,將食盒輕輕放在廟門內,又悄然退下,對夏嬉嬉道:“師傅素喜清靜,咱們往別處逛逛去。”
夏嬉嬉只“嗯”了聲,脖頸僵硬地轉開。
“你的臉色怎這般難看?莫不是中了暑氣?”
金元寶見她神色有異,趕忙去松樹下舀了一盞清泉遞來。
夏嬉嬉推辭道:“我不渴,你自己喝吧。”
話音未落,突見松樹後轉出一個三頭六臂的灰色身影,驚得她一把攥住金元寶的衣袖:“元寶,你看那邊!”
金元寶連忙回頭,先是一怔,隨即拉著夏嬉嬉朝那邊走去,壓著聲音問:“青天白日,你跑金家後山來做甚?從哪裡混進來的?”
雖知來人是宋乾,但直面他那張牙舞爪的輝光,夏嬉嬉還是有些犯怵,躲在金元寶身後。
“貓有貓道,狗有狗道,我有我的道。”宋乾神色淡然。
“誰問你貓啊狗的,快收了輝光!看把嬉嬉嚇得!”金元寶說著,欲拉夏嬉嬉上前,卻怎麼也拽不動。
“收不得了,我入藪時辰將至。”宋乾從懷中取出一冊發黃的畫本,自顧翻閱起來。
“你還有閒心看書?”金元寶調侃道。
宋乾頭也不抬:“前日金二老爺與我卜了一卦,說此行雖險,卻是福禍相依,或可解宋家之困。又囑我入藪當日,務必來一趟清淨臺,會得一件助益之物,便是這本圖冊。”
“竟是師傅所贈?”金元寶頗為意外,湊近細看,只見冊上所繪皆是些奇花異草、珍禽怪獸,形狀古怪,絕非世間常見之物。
夏嬉嬉也偷眼瞧去。
金元寶忽問道:“你此番去,一應物事可都備齊全了?”
宋乾眼中閃過一絲陰霾,旋即笑道:“我先去探探虛實,不日便回。若尋著什麼寶貝,自然少不了你那一份。”
“你且等等。”金元寶說著從袖中放出一隻灰雀。
不消一盞茶的工夫,便有一黑衣人負著兩大包袱,自廟牆後翻越而來。
“這邊!快拿來!”金元寶招手道。
轉眼間,兩個包袱已落在二人跟前。
宋乾皺眉道:“這是何物?難不成要我背這許多累贅入藪?我又不是閨閣小姐,出門還要帶花兒帶粉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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