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敢?”夏嬉嬉隨手便將魂瓶擰開了,只見絲絲縷縷的淡紫色煙霧飄溢而出,徑往玄冥繚繞而去。
她下意識地伸手攔了一下,卻還是有少許鑽入了玄冥鼻中。
玄冥的目光霎時變得迷離起來,臉頰泛起兩團紅暈,微微喘息著,身子一軟,便癱倒在了榻上。
夏嬉嬉皺眉看著他,心頭忽地靈光一閃:這豈不是天賜良機!
她幾乎是跳著轉身,奔向右邊的寢房,在那掛滿刑具的牆上急切尋摸起來。
好容易顫著手取下一柄寒光閃閃的短刃,忽又記起:自己的輝光本就可以化出利刃,何必多此一舉?但……他終究是條真龍,用這實實在在的刀刃紮下去,多少顯得尊重些。
如此一想,她便握緊短刀,回到榻邊,瞅準玄冥心口位置,高高舉起了刀。
玄冥依然眼神迷離地看著她,嘴角噙著笑意,顯得那雙眼睛更為魅惑。
“你……好生惡毒,居然想用刀直接取我性命。”他呢喃低語。
夏嬉嬉看著那雙邪魅卻溫潤的眼眸,這一刀竟遲遲難以落下,繼發覺他神志是清醒的,不由回嘴道:“你前世殘殺那麼多幻族女子,罪惡滔天!我若不惡毒,死的便是我自己!”
“那是前世的孽債,與今生的我何干?我這一世,尚未開過殺戒。”玄冥悠悠道。
夏嬉嬉心下急轉,思忖著殺他的由頭,緩緩道:“你以龍身活了數千年,早已夠本了,難道還沒活膩麼?今日若死你一人,可保全整個幻族,也算你功德無量!待我登上女王寶座,定會將你厚葬,你就安心去吧!”
話罷,她眼睛一閉,使勁向下扎去。
驟然間,“嘭”地一聲響,她手中的短刀被一道紅光彈開,自己也被震得跌落到了地上。
緊接著,腹中又是一陣劇痛襲來,宛若萬千刀片在內裡撕扯絞割,疼得她“哎呦”叫喚,幾乎昏厥過去。
“龍王,還請現身吧?”玄冥揉著額角坐起身,看著夏嬉嬉隆起的腹部道,“您就不怕被這小丫頭笑話,說您心胸狹小,沒有氣量?”
夏嬉嬉頓時明白過來,驚懼地看著自己的肚子,疼得冷汗涔涔。
“莫怕,你腹中並非龍王本體,只是它眼睛的分靈罷了。”玄冥淡然道。
話音剛落,一隻血紅色的巨眼自夏嬉嬉的腹中竄出,越變越大,模樣猙獰可怖,飄至寬闊的房樑上便定住不動,緊緊盯著下方二人。
夏嬉嬉的肚子隨即恢復平坦,疼痛也消失了,她擦了擦額上冷汗,慢慢爬了起來。
“風爻國是無人可派了麼?怎就遣了你這麼個不懂事的小丫頭過來?”玄冥語帶譏諷。
“風爻國確是沒多少女幻了,可你仲王子的分靈,不也只剩最後兩個了麼?”夏嬉嬉反唇相譏,心下懊悔不迭:方才為何要猶豫片刻?如今多了個幫手在樑上盯著,更難殺了!
“你倒知道只剩兩個了,”玄冥笑了笑,問道,“婉璃那個老妖婆,難道沒告訴你,該如何取我性命?”
“殺人還不簡單?看在你模樣尚可的份上,我便發發善心,給你留個全屍,就不將你剁成肉醬了!”夏嬉嬉伶牙俐齒地回道。
“呵!”玄冥輕嗤一聲,“我豈是那等凡夫俗子?取我性命,可不是你想得那般容易。你信不信?方才你那刀即便捅下來,我也死不了!”
“是麼?我不信!要不然,你且躺平了,讓我捅一刀試試?”夏嬉嬉眼中掠過一絲狡黠。
“成啊!你儘管來試,我倒要瞧瞧你有多少本事!”玄冥笑意輕蔑。
夏嬉嬉未料第二次機會來得如此之快,心下激動,忙奔上前去,忌憚地瞟了一眼樑上那隻猩紅巨目,生怕夜長夢多,當即催動周身白色輝光,手心凝出一柄尖刃,直刺向玄冥的胸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