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院門外忽傳來叩門聲。
夏嬉嬉心下納悶:自我出嫁後,這藕香舍對外便是空房,誰會來敲門?
她眼波一轉,悄聲對元寶道:“我出去瞧瞧!”
話罷,便輕手輕腳地挪步出去,元寶亦隨在她身後。
夏嬉嬉貓著腰,從門縫裡往外張望,竟見方末嬋獨自站在門外。
她一頭烏雲似的青絲已然綰起,身著素錦檀色薄衫,面上脂粉也淡了許多,不再像往日那般招搖惹眼了。
夏嬉嬉緩緩開門,方末嬋一見她便驚訝道:“我來碰碰運氣,沒想到你真在這兒!”
看到夏嬉嬉腹部隆起,又見她與身旁的元寶眉目傳情,方末嬋不禁語帶戲謔地笑道:“我莫不是來得不巧?沒擾了你們的好事吧?”
“你有何事?”夏嬉嬉直接問道。
“嗯……我就要離開香漳半島,往海外定居去了,往後只怕再不回來。臨行前想來會會故人,做個道別。我能否與夏嬉嬉說會兒話?”方末嬋似在問元寶意見。
金元寶聞言,點頭道:“喔,無妨,你們聊便是。”
說罷,轉身入內去了。
夏嬉嬉側身,讓出半步道:“進來說話?”
“不必麻煩,我說幾句便走,你出來吧?”方末嬋朝她招手,又使了個眼色。
夏嬉嬉會意,遂跨出門檻,將院門虛掩上。
方末嬋這才恢復平日做派,饒有興致地將她上下打量一番,揚眉笑道:“夏嬉嬉,你可知道?如今你在香漳半島的名聲,還不如我呢!哈哈!”
夏嬉嬉斜了她一眼,撇嘴道:“你今日莫不是特地來嘲笑我的?”
“嗐!不是不是!大哥何必笑話二哥!”方末嬋漾開笑意,拍了拍她的肩。
“誰與你論大哥二哥!”夏嬉嬉又不滿地斜她一眼。
“罷了,不逗你了,說正事!”方末嬋斂起嬉笑,正色道,“我才從南宅煙冉那兒過來,她……狀況不太好,我也是依此推斷,夏盈盈果真不在了。”
提及夏盈盈,夏嬉嬉不由得垂眸黯然。
“我欠你阿姊一個大人情,如今她不在,我還你也是一樣。”
方末嬋說著,走至停在一旁的南瓜馬車前,自車內取出一方盒,捧來遞與夏嬉嬉。
“這是何物?”夏嬉嬉揭開盒蓋,只見滿盒金銀珠寶熠熠生輝。
“我是個俗人,只會送這些黃白之物,還有那輛南瓜馬車,也一併贈你了!這等小姑娘喜愛的物件,已經不適合我了。”
方末嬋將馭馬的鞭子,也交到她手中。
夏嬉嬉不由得瞧了瞧那輛造型別致的南瓜馬車,她初次在道同書院門前見到時,便覺著格外獨特,像是哪家極受寵的千金才會擁有的精緻物件。
“方末嬋,你忽然待我這般好,倒叫我有些不習慣!”夏嬉嬉不由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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