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不妨事,你吸的不多,”金元寶復將自己衣裳穿上,安慰道,“我所煉修為,本就是為你備著的,不然閒來無事煉它做甚?”
說著,又取了乾毛巾替她揉拭尚有水氣的溼發。
夏嬉嬉見他衣襟微敞,那枚金燦燦的特製懷錶滑露出來,忽想起急待解決的水爻國時辰劃分一事,因問道:“這種能隨所在空間自行校準時刻的表……你那裡可還有多餘的?”
金元寶一笑,徑將頸上的懷錶解下,為她戴上。
“噯?”夏嬉嬉阻道,“我並非要你這塊,這不是你娘留給你的麼?”
“我娘留下的物件兒多著呢,我的便是你的,”金元寶仔細將鏈子系在她頸後,溫言道,“相公沒什麼稀罕物給你,但只要你開口,就算天上的星星月亮,也設法給你摘來,可好?”
夏嬉嬉撫著那塊猶帶體溫的懷錶,歡喜地踮起腳在他頰上親了親。
金元寶隨即攬住她的腰,託抱起了些許,好讓她夠得著。
這時,外頭候著的侍女等得心焦,在門外催喚:“陛下,只剩兩個時辰了!請移駕梳妝更衣吧?”
“哎呀,得快些出去了。”夏嬉嬉忙從他懷中滑下,繞過屏風,開了浴室門。
兩個侍女趕忙迎上,將她攙至寢房梳妝檯前坐下。
金元寶緩步出來,歪在梳妝檯旁的靠椅上,以手支頤,神色饜足地看著一侍女為她敷粉,另一侍女為她梳頭。
夏嬉嬉見他眼底似有睏意,便道:“元寶,你去榻上躺會兒去?且還有兩個時辰呢。”
“嗯,也好!”金元寶打了個哈欠,躺到夏嬉嬉方才歇過的床榻上睡去了。
兩個侍女靜靜地為她梳妝,工序極是繁複,單是塗抹頭油、盤繞髮束便費了大半個時辰。
夏嬉嬉坐得有些難耐,暗暗嘆息,從鏡中端詳這兩個侍女——二人相貌平平,年歲相仿,一個穿著蘭花紋樣的衣裳,另一個則是菊花圖樣。
“你二人叫什麼名兒?”她問。
“回陛下,”兩侍女齊聲應道,“奴婢喚作素蘭。”“奴婢喚作素菊。”
“還有一個名喚素梅的,”素蘭補充道,“她此刻正去取朝服,稍候便來。”
正說著,果見一個身著梅花紋樣衣裳、同樣姿色平平的侍女,捧著一襲大紅織金龍鳳紋朝服進來,行禮道:“請陛下聖安。”
說罷,便將那身朝服掛到檀木衣架上,埋首仔細整理著上頭的珠穗掛飾。
夏嬉嬉心下了然:這三個侍女名兒倒好記,一時辨不清面容,只看她們衣上花樣便知是誰。
此時素菊已為她勻好面妝,遂與素蘭一道,往梳得高聳的髮髻上,安插玉珠瓔珞,正中一支巨大的金鳳銜珠步搖簪,四周點綴著數不清的寶鈿、花樹。
夏嬉嬉看著鏡中高貴華麗、精緻無比的妝容和頭飾,卻覺發髻繃得甚緊,各類珠釵又沉,動都不好亂動一下,生怕不小心墜下一支來,讓她們白費工夫。
她散出了些白色輝光,好讓自己頂著一堆沉甸甸的飾物不那麼難受。
“陛下,可起身更衣了,慢些。”素菊與素蘭一左一右,緩緩攙她起身,行至房中。
素梅將整理好的龍鳳朝服自檀木架上小心取下,與素蘭一起,為嬉琋女王穿戴整齊,腰間配上玉飾,最後蹬上一雙鞋頭飾有金鳳,遍綴珠玉的厚底繡鞋。
“陛下,時辰將至,前女王已在殿外候著,請您前往祭拜祖靈。”侍女素梅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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