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夜裡,約是太過暖熱,她睡夢中不甚安穩,只覺渾身血脈通暢,紅潮竟如泉湧。
她懶怠動彈,窩在元寶懷中捱了半晌,實在須得去更換月事帶了,才強撐著睏意,慢慢鑽出來,躡手躡腳地下榻走去浴房。
如此反覆了兩三趟,元寶終是被她不小心絆醒了,迷瞪著眼睛,嘟囔道:“怎又不安生了?老起來做甚?”
此時瘀血已差不多排盡,夏嬉嬉反倒一身輕鬆,精神也爽利了許多,湊到他耳邊悄聲說了緣由,末了嗔道:“叫你去別處歇息偏不聽!這會子被鬧醒了又怪我!”
“好個小沒良心的!”元寶輕擰了下她的面頰,揚眉笑道,“你相公這般頂用,讓你提前幾日就舒坦了,不念我幾句好,反出言不遜!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夏嬉嬉瞥他一眼,撅著嘴又偎進他懷裡,輕輕蹭著柔滑的寢衣,軟語嘀咕:“我不過是怕你睡不好,怎就招出這許多不是來?”
金元寶受用地摟緊她,撫了撫散亂的雲鬢,低笑著呢喃道:“我知道你待我好,白逗你兩句,再睡會兒吧?”
夏嬉嬉嬌“噷”了聲,依言閉眼復睡去。
約兩三個時辰後,金元寶先醒了,見嬉嬉攬著自己的腰身,粉撲撲的小臉緊貼胸口,睡態甚是乖巧,便不急著起來,垂眸端看,手指纏繞著她的髮絲把玩。
忽聞門外腳步聲響,接著是人語爭執:
“宋大人!還請留步!陛下並未召見您。”
“我找金元寶!他怎能隨意進去?我就不信是女王先召見,他再進寢宮的!”
“這……奴婢也是看眼色行事,陛下默許的……”
“那你可知我也是前女王默許給陛下的?與金元寶一般無二,快讓開!”
金元寶在屋內聽得火起,不知宋乾又發什麼瘋病!
正欲放輕手腳下榻出去料理,嬉嬉已朦朧醒來,伏著他的腰身翹起腦袋,探向帳外,皺眉問:“門外在吵什麼?”
話音未落,宋乾竟闖了進來。
侍女素菊跟在後面慌忙告罪:“陛下恕罪!奴婢實在攔不住宋大人!”
夏嬉嬉揉了揉額角,擺手道:“你且退下,我來處理。”
“是,陛下。”素菊又慌慌張張退了出去。
宋乾見這二人親暱摟睡一處的情形,眸光閃動起來,語帶澀然:“臣找金大人有點私事,無意驚擾陛下。”
夏嬉嬉雖有不滿,但看他神色間怒氣更勝,便嘆道:“你倆有事出去說,別在我寢宮裡吵,傳出去不好聽。”
“臣遵旨,這便在外候著金大人。”宋乾悶聲應了,轉身出門。
金元寶全程斜睨著他,倒也沒惱,只好笑道:“想尋我讓侍女通傳一聲便是,偏要闖進來瞧這一眼,自找沒趣兒!”
夏嬉嬉輕扯了下他的衣袖,囑咐道:“有話好好說,別吵架。”
“只要不牽扯你,我跟他有什麼好吵的?”金元寶貼著她的面頰親了口,下榻穿鞋出去了。
夏嬉嬉亦起身下床,踱至浴房,正欲梳洗,門外即傳來宋乾與金元寶的高聲理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