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乾輕嗤一聲,踱至床邊,睨著他調侃道:“我什麼場面沒見過?有本事你現在就來,我倒是有興致好好欣賞一番。”
夏嬉嬉聞言,登時面色一沉,又不便直言斥責,惱得埋進被子裡生悶氣。
“她臉皮兒薄,我不好在這裡與你汙言穢語,咱待會兒去外頭痛快罵一場!”
金元寶壓著火對宋乾放話,又轉頭去哄嬉嬉:“他就是嘴賤!欠收拾!你別往心裡去,不搭理他就是了。”
宋乾將藥盞擱到床邊小几上:“這藥正溫熱,快起來喝了吧?”
“拿走!不喝!”夏嬉嬉捂在錦被中悶聲道。
“不喝怎麼成?他方才是衝我說話,你理他做甚?何必跟自個兒身子過不去?”金元寶急道,又衝宋乾嚷,“你看你惹的好事!”
宋乾瞧著窩在錦被中的嬉嬉,探身道:“這話趕話,跟金大人開個玩笑,臣不敢對陛下不敬。”
見她沒回應,又道:“殿外正在搭臺子,為陛下接見族中可堪生育的幻男幻女做準備,少不得又要操心勞神,陛下還是把藥喝了,好好歇息?”
“何時召見他們?”夏嬉嬉不出來,在錦被中問。
金元寶忙接話:“待你喝了藥好生睡一覺,精神養足了便去!”
“我不想看到宋乾!”夏嬉嬉仍在錦被中道。
“臣恰有事要忙,這便告退,不礙陛下的眼。”宋乾應著,行至寢宮門口提起一沓書冊,轉身隱入書房。
夏嬉嬉從錦被中探出頭,白了元寶一眼。
金元寶端過藥盞,悄聲戲她道:“喲!藥有點涼了,不如我含在嘴裡溫一溫,再渡與你可好?”
夏嬉嬉聞言一驚,慌忙伸手接了藥湯,閉眼一飲而盡,放回案上。
金元寶瞟了眼那一滴不剩的空碗,摟著她佯裝不悅道:“怎不願給我親了?”
“你沒看見素菊在門外,素梅在書房?宋乾怎還沒走!在我寢宮的書房裡忙活什麼?”夏嬉嬉低聲道。
“別打岔,拉上帳簾就是了。”金元寶抬手,將深淺兩層帳幔都放了下來,俯身吻了她半晌才罷休。
夏嬉嬉只覺安神的藥力上來了,眼睛半睜半閉著,快要入睡。
金元寶慢慢放平她的身子,掖好被角,便輕步行至寢宮門前,等候宋乾。
這時,宋乾已忙完從書房出來,竟悄無聲息地踱至榻前,掀開帳幔,在嬉嬉耳畔低語:“他若死了,我管你。”
夏嬉嬉尚未完全入睡,迷濛中聽得此言,用最後一絲清明,拂落一對壓帳的玉獅摔在地上。
金元寶聽到動靜,怒道:“宋乾!她都快睡著了,你又生事!快些出來!”
宋乾拾起玉獅,重新壓好帳角,順手將空了的藥盞帶了出來,對金元寶道:“別吵!不過瞧她一眼,已然睡熟了。”
“你沒事別在她跟前轉悠!每回只管點火不管收場,把人惹不高興了就跑,最後還得我來哄,添多少麻煩了,心裡有數沒有?”金元寶罵咧咧地掩好寢宮門。
“你可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宋乾頗不以為然,似是懶得多言,徑自下樓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