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元寶與宋乾在馬場比試騎射、舞刀弄槍、空中蹴鞠,為爭出勝負,鬥法了一下午,至入夜時分光線變暗,看不清了方罷休。
二人散出輝光,並駕齊驅飛行回宮,因互相都想趕超在對方前頭,一路上憋著勁,半句話都沒講。
他們幾乎同時落到一樓大殿門外,只見殿內亮如白晝,燈火通明。
金元寶徑往一樓待客雅室走,宋乾開口道:“你去我住的房中做什麼?”
“我去衝個澡!省得汗味燻著嬉嬉,不過是讓你暫住在那兒,怎就成你的房了?”金元寶回嘴。
“我也要衝澡,你找別地兒洗去!”
宋乾欲上前拉扯他時,正繞過紫檀雕花大屏風,到了朝堂後方,忽聞人語談話聲從議政雅室中傳出,當即止步定了下來,凝神細聽。
金元寶也聽到了,遂轉身放輕腳步朝議政雅室走,嘴裡小聲嘀咕著:“這麼晚了還在忙什麼?”
“你別出聲。”宋乾嫌他多言干擾自己,便也走了過去。
二人探頭往雅室中瞧,只見夏嬉嬉與侍女素梅一坐一立在案後,明檠與錢老站在案前說話。
錢老闡明槍支彈藥等物資十分珍貴,堅持只能將庫中存放年月過久的一批火藥撥給殘金身使用。
明檠顯是不太情願,懷疑存放過久的火藥可能受潮,無法正常使用。且除了火藥,他還需要防寒的棉衣棉靴、照明燈具、乾柴火鐮、乾糧水飲等,都是急用,拖延不得。
夏嬉嬉一面翻看著急待批閱的奏摺,一面提議明檠先把存放較久的火藥拿去試用,若能正常燃爆,自是最好,若無法使用,再來商議,及時調整便是。
錢老見女王態度中肯,便退讓一步,稱庫中尚有許多臨期的麵粉消耗不完,可撥給殘金身食用。除麵粉外,還可供應盈餘的鮮肉果品,足以讓殘金身半月不需外出務工覓食,幫他們熬過漫長黑夜這一未知兇險的開頭難關。
明檠聞得此言,方作罷沒有再糾纏火藥一事,且誇讚錢老大度,說是自己心胸狹隘,枉作小人。
錢老立馬哈哈大笑,說大家同為一族,自己本就不是吝嗇之人,殘金身在他眼中亦是幻族的未來。
明檠即應道,錢老目光長遠,殘金身若在修煉上有所突破,個個成為全金身,幻族將在短期內迅速強盛起來。
錢老笑意滿滿道,借明大人吉言。
二人你來我往地互相恭維,竟變得有說有笑。
待夏嬉嬉將批完的奏摺交由素梅發付,二人拿到已批准蓋印的摺子,向女王行了退禮,又互相謙和恭讓地邁步離去。
夏嬉嬉早看到金元寶與宋乾候在門外,揚聲問他倆有何事。
宋乾站在門邊施禮:“女王陛下,臣有家事將返回凡間數天,特來向陛下辭行。”
“好,我曉得此事了。”夏嬉嬉點頭應了,發覺金元寶一直盯著案頭那顆玄冥送的龍族夜明珠瞧,有些心虛地移開目光。
金元寶正要進屋,卻被宋乾拉著往外走,低聲道:“我臨行前有話囑咐你。”
“我跟你有什麼好說的?”金元寶掙扎著,仍想回身去找嬉嬉。
宋乾非拽著他走,哄勸道:“洗了澡再去尋她不遲,我有好東西要給你。”
金元寶聽到“好東西”,略起了幾分興致,隨他到了另一間雅室。
兩人前後洗浴更衣,金元寶操控黑衣人端來晚膳,擺了一桌酒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