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乾與他相對而坐,吃飯用菜。
金元寶斟滿兩盞酒,自己吃了半盞,宋乾卻一滴未飲,遂問他:“怎麼?瞧不上我備的酒?”
“不是,”宋乾笑道,“我用完飯便要返回凡間,不宜醉酒,怕路上出意外。”
“嗯,說的也是,”金元寶聞言有理,便把他的酒盞撤了,又問,“你有什麼好東西給我?”
“急什麼?”宋乾眉梢微挑,隨即沉聲道,“元寶,你與嬉嬉生個孩子吧?省得玄冥老惦記她。”
“這事需要你提醒我?”金元寶帶著幾分醉意,“玄冥都走了,還惦記什麼?我現在更煩明檠!當然,還有你。”
“我看明檠還好,你別閒得沒事捕風捉影的。”宋乾說著,從衣襟取出一張疊好的字筏,展開遞與元寶。
“這上面記的,是助孕的一個秘方,嬉嬉身子偏寒,只怕不易受孕,你照方抓藥給她調理,或有奇效。”他解釋道。
“你能有這麼好心?”金元寶拈起那張字筏瞅了瞅。
“用不用隨你,我沒工夫與你閒扯了,走了。”宋乾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負手朝門外行去。
金元寶伏在桌邊,尋思著受孕的事,便沒再繼續飲酒了。
他揉著微醺的額頭,引黑衣人到一樓庫房,照宋乾給的經方抓配了三服藥,隨後交由黑衣人去廚房煮藥。
夏嬉嬉在議政雅室用了晚膳,正欲往五樓寢宮走,剛踱步出門,拐了個彎兒,迎面碰見身上帶著些酒氣的元寶。
他就勢攬著嬉嬉上樓,輕聲細問:“娘子?晚飯吃過沒有?”
“才用了些。”夏嬉嬉應道。
“好,這便伺候娘子回房梳洗更衣。”金元寶俯身在她耳邊囈語,回頭吩咐跟著的侍女備洗浴熱水。
夏嬉嬉只覺元寶的狀態十分亢奮,階梯上便按捺不住,兩手不安分地這裡摸摸,那裡揉揉。
她不想侍女瞧見了鬧笑話,剛進寢宮便打發元寶到床榻上等著,準備自去梳洗更衣。
金元寶哪裡肯依,黏著跟進浴室,伺候洗漱沐發,待她閉眼泡澡的工夫,拐進儲衣間尋了件半透明的月白色軟紗寢衣來。
因浴房光線昏暗,夏嬉嬉也沒仔細看他給自己穿了什麼,只覺薄薄一層,細膩絲滑,質地倒是不錯。
金元寶的手更不安分了,隔衣撫著她的腰臀,行至榻前,端起旁邊小几上備的一碗湯水遞到她唇邊,悄聲道:“來,把這個喝了。”
寢宮裡只留了兩盞昏黃的起夜燈照明,雖看不大清,夏嬉嬉卻是一下聞出了藥味,皺眉撇過臉去,嗔道:“怎又給我喝藥!”
金元寶見她不悅,忙將責任推給宋乾:“這是宋乾臨行前給的秘方!說是喝了有助於懷孕!”
夏嬉嬉一聽又是宋乾給的藥方,搖頭拒道:“我不想喝藥,太苦了。”
金元寶轉動眼珠,想了想,勸她道:“我原也不想讓你喝這個,顯得我好像沒本事讓你懷上似的。但你不是著急族內繁衍的事麼?若這經方確有奇效,便讓那些可堪生育的女幻也喝著,好儘快受孕,為族中添丁。”
“憑什麼我先試啊?你就那般信宋乾?就不怕這方子有什麼問題?”夏嬉嬉嘴上雖如此說,手卻是接過那碗藥,苦著臉小口抿著。
“你相公也略通藥理,看得懂經方,裡頭可是有不少名貴珍稀藥材,若不是宮裡庫存齊全,只怕還配不出來,這般好物,自是先緊著女王受用。”
金元寶哄著,好歹讓她閉眼把那一碗藥都喝了下去。








